怀光长纵

为君展颜
自甘怀光长纵,投魂江风
沦为人臣

【家教 山本bg】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关于最初种族

食用须知


80bg  姐弟  尽量不ooc


原创女主 武力值max 宠弟狂魔(互宠)


宗旨是守护阿武,阿武赛高


养成养成养成


合集名字是《斩魄刀感觉每天都在失宠》


甜甜甜


没有玻璃渣,请安心食用——





不知火与山本武相携观战,那双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稳稳交握再也没有松开,沢田纲吉被接收礼物的reborn一枪死气弹击中,这一次觉悟足够强烈,到身体上下每个细胞都有了拼死打败敌人的觉悟,前所未有的炎压充盈全身。

与当初得到夜之炎的百慕达一样,到达了死气的顶点。

然而终究有本质的区别,夜之炎因绝望发酵,而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却因希望而生。

希望以碾压之势穿破绝望,沢田纲吉一拳打上了百慕达的脸。

胜负已分。

裁判尾道欢呼出声,宣布reborn队为优胜者,伽卡菲斯也如期而至。


成长为了不得了的少年呢,沢田纲吉。

那双眼似乎能窥见Primo的影子,不知火目光无悲无喜,转向那个铁面的男人。

沢田纲吉已与他对峙起来,这个可以说当世最强的男人挥手招来比方才的沢田纲吉浓烈十倍有余的强盛炎压,不费吹灰之力,以这样的实力差告诉少年们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

随后,伽卡菲斯就像是几天前,为拎着外送的不知火讲解一样,语气稀松平常的讲起了关于最初种族与七的三次方。

“7的三次方能修正维持地球上的生命均衡、使其朝正确方向进化的为了哺育生命而创造出来的装置。”

“它们原本的形态不是指环,而是7颗玉石。”

“很久以前,这个"最初种族"还有10个人以上时,靠他们的力量点燃7颗玉石的炎,使他们的机能得以运行。”

“随着岁月流逝,如今仍存在的最初种族,只剩下我和尤尼了。”说着,伽卡菲斯还与不知火眨了眨眼,示意她的身世是属于他们的秘密,他不会说的。

“………”不知火冷眼看他。


那日外送,这个男人接过她的餐盒,突然就开口:“你一直认为,你是来自异界的灵魂,对吗?”

那时的她被这没头没尾的话问愣了,这人就坐在拉面堆中,无论那双眼还是那熟稔的神态,都让她似曾相识。

她还是迟疑出声:“你……认识我?”

早在见到尤尼的那刻,她就觉得有哪里异常,那个灵魂深处的意识分明是她,但她却一点也没有相关的记忆。

——眼前这个人,一定能帮她。

他的眼神一看就与她相识。

伽卡菲斯没隐瞒,邀请她坐下后,坦然相告,关于最初种族,关于七的三次方,关于世界基石,关于……

曾经的她。

她并非生于尸魂界。

不知火燃尽也并非她的本名。

原来她叫做……

狄俄尼。


最初种族刚开始有很多人。

然而敌不过岁月流逝,最终留下的只有寥寥几人。

他们预见到了死亡的未来,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也为了应尽的责任,每个人都尽自己所能找到延续生命的办法。

——只要执念够强,世界意志总会为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伽卡菲斯是其中火炎能力最强的人,因此寿命也最长,同巫女塞比拉一起作为最初种族的首领,为七的三次方运作殚精竭虑。

塔尔波的祖先也算半个最初种族,他继承了炼金之手,能听到灵魂的声音,也是他的祖先将七块玉石铸造成指环与奶嘴。

巫女塞比拉拥有看破未来的能力,创造了基里奥内罗家族,承受世代短命的诅咒,成为大空彩虹之子人柱力。

埃勾斯•伯纳继承绝对领域的黄金瞳,又主动放弃了血液中点燃火炎的强大能力,创建了世代继承领域的伯纳家族,成为伽卡菲斯的助力,亦与基里奥内罗家族形成紧密同盟,守护塞比拉的后代。

雪昭也是最初种族的一位,临死时孤注一掷,强烈的意志与她守护的玉石发生短暂共鸣,开启异世界,以雪女的身份得到永生,代价是剥夺火炎的使用权与相关全部记忆,背负诅咒,独活于世。

而不知火燃尽………或者说是狄俄尼。


她是唯一一个无法点燃火炎的最初种族成员,半点没有继承父母强大的火炎,只有被她命名为“言灵”的能力,不同于预言与诅咒,特定的语言发生特定的现象,且发动次数有限,堪称鸡肋。

无法点燃火炎,代表她的存在对世界基石毫无意义,也无法保护任何人,在乐观热情的最初种族中,她是个异类,孤僻冷漠,不善言辞,性情乖戾,其实内心十分向往光明,渴望守护与被守护。

一次濒死后灵魂出窍,狄俄尼意识到所有肉身死去的最初种族灵魂都没有消散,无法点燃火炎的她们以灵魂形态滞留在七的三次方周围,无法守护,无法消散,犹如困兽,而能直视灵魂的她得到了他们的求助,狄俄尼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她与伽卡菲斯和塞比拉简单交代后,便将肉体交给雪昭随她处置,灵魂再次脱离,最初种族赋予的强盛灵压将她吸引至以灵力构成的异时空——尸魂界。

此界为保护自身而剥夺了她相关的记忆,失去全部记忆的她进入了尸魂界的流魂街,环境中充沛的灵力与灵魂的强大灵压让她如鱼得水,天赋“言灵”无限度展开,一边学习斩击白打一边开发言灵——后被称为“鬼道”。

随后如同宿命一般遇到了噬主的妖刀鬼苑,被他内心因不能控制力量的哭泣与对无法摆脱这个诅咒的无力触动,无意识想起了身为狄俄尼的自己,便出手留下了鬼苑。

自此带着鬼苑残片扫荡流魂街,最终因完成整整百式言灵而被灵王认可,编入零番队,骨骼异化成王键,与一众伙伴管理虚圈,修整流魂街,钻研鬼道咏唱文,因而被称为百鬼主。


不知火并不知情的是,灵王与兵主部一兵卫早得知她的灵魂来自异界,却不知为何异界的意志亲手斩断她的记忆,于此界,她无名无姓,孑然一身,本不容于世。

但因她出色的鬼道天赋与毫不吝惜教授于人而对此界的贡献,灵王默许真和尚为她取名,建立了“不知火燃尽”其人与此界的羁绊,亦不限制她与异界的来往。

接到灵王旨意时,真和尚正在翻阅现世平安时代典籍,认为人类构想出的妖鬼十分有趣,且符合此时本不应该存在于此界的她,因此他随意翻开一本百鬼异闻录,不知为何,冥冥中一种直觉让他的指尖停留在了不知火那一行字上。

【原本黑寂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束火光。火光分裂,滋生,最终成百上千,沿着海面直达天际,经久不熄。】

记忆中她火红色的发宛如张扬的烈火,与这不知火十分相称,但回忆起她空洞的烟青色双眼,又像极了熄灭火焰后袅袅青烟。

至此,他提笔写下“不知火燃尽”这样自相矛盾的古怪字样——以不知火为姓,寓意汹汹燃烧的热情,又以燃尽为名,火炎扑面而来的炙热霎时冷彻,陷入死寂,生机全无,然火燃尽的青烟腾空起,又好似暴雨后悄然生长的春笋,置之死地而后生,意味深长。

见到这个名字后,是无缘由的心满意足,好像许久许久以前,她便向往着火炎,却求之不得,此时姓名与火炎相连,好像离她的愿望更近了一步,于是,她欣然接受了这个旁人看来有些奇怪的名字。


于此界而言,灵王是世界存在的楔子和基础,若灵王死亡,人间尸魂界虚圈等等一切都会崩溃。

"王键"实则就是零番队成员的骨架,被选为零番队成员之后,其骨骼将借由灵王之力重新构架,而这重新构架后的骨骼也就成了进入灵王宫的钥匙。

她同雪昭一样与两界基石构筑了密切联系,因此在数年后正式成为死神,来到现世大批量击杀虚时,灵压过盛,空间大幅度折叠。

以她的灵魂为媒介,那扇只有她能穿过的大门悄然展开,对七的三次方的无意识的执念让她回到了原世界,与化身成雪女的雪昭一同降落在首次点燃戒指火炎的彭格列I世家族面前。

错位的时空恢复正轨,本以为是异时空来客的她们其实本就属于此界,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回归了。


陡然听到这个身世的不知火:“………”

说实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但无缘无故强盛如斯的灵压,在鬼道上与生俱来的天赋,对尤尼与伽卡菲斯没来由的熟悉,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沢田纲吉仍然在与伽卡菲斯激烈辩驳关于彩虹之子的诅咒,塔尔波与雪昭已经捧着足够容纳七种火焰的球形容器来到了现场。

被能看到未来的巫女尤尼的微笑感染,伽卡菲斯还是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少年们的火焰噌然烧起,连带着奶嘴的火焰注入容器。

不知火借此机会松开与自家少年紧紧交握的手,悄然来到雪昭身边,她这位挚友一身冰雪之力已然溃散,如今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


迎上她的目光,雪昭笑开,没了雪女的力量,她的笑真诚又灿烂,终于没有那种违和感了:“小燃,这一次我有的选,好开心。”

不知火轻轻点头,为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活法而开心,随着少年们火焰的熊熊燃烧,盘绕在彩虹之子奶嘴上的最初种族的灵魂们也汲取着这份力量,纷纷睁开眼。

雪昭的执念完成了,狄俄尼的还没有。

那个女孩子必生的心愿,就是帮到最初种族,帮到世界基石,完成自己的责任。

不知火沉着眼咽下义魂丸,灵压源源不断输入那些看着她微笑的灵魂,强行帮他们与新的容器结合在一起,完成了夙愿。

永生永世守护七的三次方,不离不弃。


义骸无法承受如此负荷而寸寸崩裂开来,不知火听到了意识深处,那个小姑娘最后的执念被完成而道出的一声“谢谢”。

她轻轻合眼,对过去的自己说了句“不客气,也谢谢你。”

至此,前尘往事,才算是真的一笔勾销。

此后狄俄尼已逝,这个世界上只有不知火燃尽。

脱力的她被拥入了个可靠的怀抱,呼吸都是小太阳的味道,不知火扬起笑脸,全身放松下来,义魂丸缓缓修复险些碎裂成片的义骸。

能遇到山本武,这怕不是世界意志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了。

同样脱力的山本武揽过她,两人相互依偎,密不可分。

看得雪昭一阵沉默。


彩虹之子的诅咒就此告一段落,伽卡菲斯与不知火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到了晚上却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神秘兮兮的来到竹寿司,打断了正吃饭的山本一家。

不知火扬眉:“……你又来干什么?”

她总觉得这人一来就没什么好事。

伽卡菲斯这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了一具肉身,那女孩儿看上去与灵魂状态的不知火一样年纪,长相也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这难道就是……?

见不知火这副眼神,伽卡菲斯点头表示肯定:“没错,她就是狄俄尼,我看你如今这具身体并不怎么结实?可以试试她,这也算是她最后留给你的东西了吧。”


留下这句话,这位卸下重担的男人长出一口气,眉眼都透着一股子舒畅:“自由了的感觉真好,我要去尝遍世界拉面,今后——有缘再见吧?”

不知火愣了愣,轻轻嗯了一声:“有缘再见。”

这具肉身因长期被伽卡菲斯的火焰滋养而维持不朽,山本武接过她,有点不太反应得过来:“嘛嘛,意思就是,这是燃的新身体么?”

不知火沉默着点点头。

伽卡菲斯说得轻巧,灵魂附体向来是有条件的,诸如肉体死亡前都会被困在身体内,再不能返回尸魂界,除了义魂丸,灵压无法得到补充,种种种种。

无论哪点都没有义骸方便。

可………


不知火匆匆放下碗筷,与山本父子道了句别就回到了房间,无声结印,托夜之蝶与零番队的成员联系,请求长期驻留现世的许可。

可………义骸终究不是人类。

鬼苑:臭主人——算了,随你开心吧。

不知火弯起唇角,灵力拂过斩魄刀,良久才对这个一直嘴上别扭其实最支持她的伙伴道了句“谢谢”。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你从来没有失宠,我一直爱你。

好鬼苑。

——听得鬼苑满脸通红遁逃进本体,无论怎么叫也不出来了。

看出不知火的异样,在山本刚的眼神示意下,山本武扒了几口饭就追了上去,一开门看到的就是灯光下抚刀轻笑的心上人,那柔软的笑让少年心底也柔软起来。


他坐在不知火身边,开口试探:“燃,怎么了?你不太对劲。”

不知火也没有瞒他,态度十分坦然:“义骸终究只是义骸,我想以人类的身份陪你度过余生,阿武……你,愿意么?”

最后一句轻飘飘如同羽毛,还带着些小心翼翼,挠的山本武心痒痒的,少年眯起眼,突然笑了:“燃,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好像很喜欢这句话。

不知火抿唇,为此时不太一样的气氛感到有些不大自在:“其实不是很清楚,但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山本武凑上去,在这方面迟钝到可爱的心上人脸颊印上一吻,眼睛里漫开愉悦:“燃呀,在邀请我共度余生。”


因他这突然袭击浑身一僵,不知火轻咳一声转眼看山本武,灯光为少年打下了柔和的边晕,特别是那双清亮的眼,似是上天将星光揉碎安在他眼底,好看极了。

她轻声开口:“那……阿武……?”

眼底星河璀璨的少年如今满满的都是她,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毫不犹豫应声:“我愿意。”

不知火被这句像是宣誓一样的“我愿意”勾的神情一晃,再回神时她的小太阳已经蹭上前来,像是大型犬一样将她完全扑在怀里,蹭着她的颈窝:“燃,我很开心。”

超级开心——!


不知火被他蹭的脖子有些痒,心底更是柔软像要化了一样,她的神情依旧温和,眼睛却亮亮的:“那……”

山本武突然抬头看她:“燃,你还记得盂兰盆节欠我那个愿望吗?”

被他一提想起来了,不知火看他,态度纵容:“你说,阿武,几个愿望都好。”

山本武挠头,笑意轻快:“不用啦,就一个就好~燃,作为死神的你,可以把我的灵魂拿走么?”

不知火讶异重复:“什——”

没等她说完,她的小太阳已经俯身吻上日思夜想的唇,辗转研磨,声音含糊:“我很贪心喔,一生一世可不够。”

“一直陪着我吧,燃。”

鬼苑:嘶——我以后不会每天都看你俩这么腻乎吧??!


空气浓稠得像是能搅出水来,不知火被他小狗一样的舔吻着,又想笑又心里柔软一片,她尝试着回应少年炽热的感情,微微颔首:“好啊——那么你的灵魂,我收下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山本武与不知火燃尽的故事于此告一段落,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结局,那我只能告诉你一句很老土的结尾——

“他们呀,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全文终







【家教 山本bg】正文 第七十一章 关于终焉

食用须知


80bg  姐弟  尽量不ooc


原创女主 武力值max 宠弟狂魔(互宠)


宗旨是守护阿武,阿武赛高


养成养成养成


合集名字是《斩魄刀感觉每天都在失宠》


甜甜甜


没有玻璃渣,请安心食用——







天光湿淋淋投下,映照出的茫茫尘粒翻转跳跃于两位持刀者交汇的目光中,又被狂舞飘旋的刀光撕裂,四散。

坠地。

不知火的刀依旧谲诡莫测毫无章法,没人知道下一刻鬼苑会从何种角度刺出,偏偏她又对山本武的时雨苍燕流了若指掌,仅一个起式便能通晓少年的后招,这敌人堪称恐怖。

也只是堪称而已。

对练时被她压着打犀利挑错早已形成习惯,面对她疾风骤雨的斩击,山本武其实心底没多少压力,他的双眼始终沉着镇静,盯紧漏洞,飞速突破自我,时不时借着从斯夸罗那里习得的剑意急掠而去,招式变幻随心所欲,愈发打得不知火措手不及。

——正是利用她对时雨苍燕流的熟悉。


拇指翻飞虚晃一招断其后路,再一击欺身而上,山本武转守为攻,猝然发难。

刀刃盘旋着好似巨鲨冲击撕咬猎物,少年的速度快若雨燕穿空,直逼着不知火身形微顿横刀硬生生接下一击“鲛冲击”,手臂发麻。

这一次,真的避无可避。

……鲛冲击,她倒是从没正面接过。

平日仗着灵力护体,不知火从未在意过这一点冲击,如今自封灵力肉体之躯,女子游龙般惊鸿的身形于空中猛然一滞。

定在原地。

山本武扬起笑刀尖画圆,半点不含糊,直夺上眼前人咽喉,强迫她撕裂对他的无害伪装,眼神凛冽冰寒。

这纯粹的令她不自觉兴奋战栗的杀意………她的阿武是真的长大了。

不知火瞳孔紧缩,义骸的机能发动到极致,令她完成了非人生生于空中错身一步,未曾想早看透她躲避路数的山本武早就等着她这一错身,“五月雨”赫然换手,侧下画弧刀锋已至,顿在女子肋下三寸处。

再往前便是心口。

似有感于这剑气,鬼苑不自然的抖动着,寒意顺刀尖攀上不知火脊髓,她抿唇不言。

第一回合,胜负已分。


少年清凌凌的眼即使含杀气也纯粹依旧,他挽唇收手,后退几步,振刀而笑:“燃,再用那样只守不攻的刀,你可接不下第二击了。”

知他进步,却不知他进步至此。

不知火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略略松开鬼苑,再握紧时双眼亦附上寒霜。

——要战。

好歹自学习剑道真正持刀开始,对手就是她,手中斩刀与鬼苑相撞次数数不胜数,有许多不知火不自知的小习惯,山本武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对彼此了若指掌的,可从来不止不知火一个。

第二回合再起时,双方攻击技巧与速度皆上翻了几个台阶,好似连空气与风声都欲斩破的冷光顷刻遍布这一方小天地,兵戈之声噌然四起,远至近近至远最终尽数归于两刀悍然相撞迸溅的火星中,化为齑粉。

不知火出招快似电,却没想到少年已然逐渐追上甚至比她更快,身若轻燕黏连而上,迅而急。

刀光如骤雨。

二人目光随刀骇然相撞,针锋相对互不退让,狠意如出一辙。

——那便战。


雕金师塔尔波的住宅。

受沢田纲吉之托制作可容纳七种火焰的容器,塔尔波苍老的手指略略划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原料,刻痕生长在眉间一般,片刻未去。

这……总是少些什么。

少什么呢?

年纪大了,记不得了。

最古老的雕金师蹙眉深思着,拉门被轻轻扣响:“塔尔波先生,是我,雪昭。”

“小昭。”

似有亮色闪过,塔尔波转眼对上那片沉冷的灰,手捧白玉般精致蝴蝶骨的雪女似乎想通了什么,习惯带笑的唇绷紧成一条直线,直白开口:“塔尔波先生,我从伽卡菲斯那儿听到了关于最初种族的事。”

那块蝴蝶骨宛如霜雪浇筑,冰寒无声酝酿,正是身为雪女的全部力量来源——雪山玉。

雕金师扬眉,倒不意外:“小昭,你该不会是想……?”

“雪女为守护雪山而生,堪堪担任一界基石,是能承担世界基石的最好容器,不是么?”

“剥离这份异界的馈赠和责任,你就失去作为雪女的一切了,小昭。永生与妖力毁于一旦,你想好了吗。”


闻言,雪女眉心舒展,轻轻颔首:“这就是我想要的,塔尔波先生,请您收下。”

眼看周围人老去死去,永生又有什么意义。

她从来都想作为一个普通人,与想要守护的人相伴一生,仅此而已。

Primo……她错过了,但小弥,她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

忆起大空战后孤身前往异界寻她的凤眼少年那句:“我不喜欢言而不信的人,昭,和我回家。”雪昭弯起释然如同从宿命中解脱了一般的笑。

——小弥,我说到做到。

见她这般模样,塔尔波也不再多言,点头接下那具沉甸甸的蝴蝶骨,老人顺口提了一嘴:“小燃呢?小燃知道吗。”

知道他说的是最初种族,雪昭眼波流转,笑开:“她也知道,但为了还人情,她还是站在了百慕达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和少年们对上了。”


塔尔波愣了愣:“……那年轻的十代目可有的受了。”

雪昭摇头:“的确麻烦——如果对手是沢田纲吉的话。”

“嗯?”

看透一切的雪女笑意狡黠:“如果是她家的小少年,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此界唯一能让不知火燃尽毫无还手之力败北的。

也就只有山本武一个了。

克星,名副其实。

一物降一物。


主战场。

已经被好友认定败北的不知火横刀接下少年一击,刀尖翻转顺势稳压时雨金时而上,擦出稀碎火星。

山本武也不与她角力,只不慌不忙后撤一步,仰头避过这冷锐刀锋,翻手特式“燕之喙”已抵上鬼苑,轻松化解这暗藏杀机的迅猛劈砍。

……因为已经练过太多次了。

而且是燃手把手交的他,如何破解这一招。

少年不期然想起自己未来战训练时曾无意问过对面人的那个问题:“燃,你把所有招式如何破解都交给我了,就不担心吗?”

他的燃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记忆中的红发女子被他问得一愣,笑意粲然语气果断:“傻阿武,是你的话,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从不会与他刀剑相向。


山本武看她这一眼极深极沉,电光火石间了悟一切,不知火也被他这眼神勾起了过去那段回忆,她忍不住弯起眉眼,反手挥刀劈砍,鬼苑带着百鬼主鲜明的冷冽逼上。

这样笑着出击……倒是与每次见到他受伤时的她有几分相像。

山本武恍然收臂,两刀再次相撞,一向不拖泥带水的时雨金时这次却没立刻挑开,而是如同不知火惯用那般压着鬼苑,刀尖抚上那持刀的白皙手掌。

温柔好似执起心仪人的手,少年面露安抚,看的不知火也有些恍神。

这样温和的安抚……倒是与每次见她怒极时出声调解的他有几分相像。

二人眼神交汇,战斗仍在继续。


不知火的刀刚烈暴戾却易折,山本武的刀则与她正好相反,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镇定,无论出刀收刀都一样,却也正正好好能戳上她的要害。

刀刀干练直白,刀法如其人。

克星,名副其实。

围观的迪诺不知道为什么,连看他们战斗都有种被喂一嘴狗粮的饱腹感,他眼角轻微抽搐着,还是移开看这对“姐弟”的目光,将心思放在了师弟与百慕达的战斗上。

这俩人的事儿,让这俩人自己解决吧。

向来如此,旁人插不上话的。


再说这对“姐弟”,自方才那击以后,二人风格一改,与其说是单纯的攻击防御倒不如说像是在交流。

——用眼神与手中的刀交流。

不知火的刀宛若游龙,烟青色的眼比刀光还盛还亮,对自己的宝贝出手的抱歉、立场不同的无奈与担忧、见他这般出色成长的欣慰与认可、许久未这般享受战斗的快意,统统化作山崩海啸之势透出鬼苑,沉沉压上时雨金时,眼神柔软,杀意分毫未减。

山本武的刀行走如万物润无声的恩泽村雨,茶色双眼清明透亮,知晓一切的了然与熨帖安抚、纵使拔刀相向也从未变过半分的欢喜眷恋、被认可成长了的舒坦轻快、为能给她这样一场战斗而同样的快意,在他近乎飘洒洋洋的刀光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少年一边这样温和笑着一边抓住眼前人剑招的漏洞,一刀刺下,直截了当。

聊完了如今,该叙叙旧了吧。


双目交错,酣畅淋漓,持刀者对视一笑,刀光狂舞翻旋激烈碰撞,眼神却如同潺潺流水般明净舒畅。

不知火化一直以来对少年的心疼与自责为漫天利刃,一刀化作千万刀,细细密密丝丝缕缕,山本武轻笑着一一化解,还不忘反手突刺挡下她险些割伤自己的攻势,用手中的时雨金时告诉他的燃——

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燃完全不需要自责。

而且我呀,是为了守护才拿刀的哦,为了守护大家,也为了守护……

你。

一击过后攻守交换,山本武挽着笑,对她从相遇到如今九年的日夜陪伴守候这份依赖与感激悄然爬上眼底,他说着“谢谢”和“喜欢”,将对面人手把手耐心教会他的瞬步与刀法全力展开,不知火甚至能从这一刻的少年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她哑然失笑。


的确。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刀血气过重,如同自己一样,与山本武格格不入,而如今少年却用她熟悉的凛冽刀法亲手斩碎了她这点心思。

像是在告诉她——别瞎想,燃,我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任何事都不能把你我分开。

这就是对她而言……最好的感谢了。


这份心意传达的极为透彻,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悍然刀气,不知火三指并拢,鬼苑于手中灵活翻涌不歇,与山本武的时雨苍燕流几乎相同的守式密不透风将他的攻击阻绝,脸上笑意甚至还带着独属于山本武的轻快明朗。

传染是相互的。

见惯了少年的执着觉悟,鬼苑难免也会学上个一招半式,此招像是鬼道的“断空”,出刀不为杀戮,只为守护,如……山本武一般。

为了他,她学会守护;为了她,他学会出击。

光与影就此相融,成为一体。

——相伴而生,无法独活。


攻守再次错位,亲情说尽,也该谈谈情爱。

不知火正尝试着出手,手腕左右翻旋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角度,笨拙生涩的不像是一贯干脆利落的她——就像是对待他越界的感情一样。

她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看不到前路,未来迷茫,有时难免会怀疑自己:你分明对情爱一无所知,却这样贸然应下了山本武,真的是对的么?

本该等她出击的山本武被她这有点可爱的模样逗乐,攻防错位,他一招“五风十雨”,携同熟练的“车轴雨”,奥义融会贯通,以自己的节奏引导着不知火出招,耐心十足。

我说过,燃,你保持原样就好,其余的交给我。

教会你情爱,这本就是我的私心,我的责任。

我的燃啊,是个小笨蛋。


这样包容的眼神看得不知火刀尖微顿,耳根不知为何腾烧上了火烧云般艳丽的霞光,看得山本武移不开眼,少年眼神骤然晦暗,“筱突雨”与“映照雨”相结合,刀刀映照着冷芒交错爆发,分明没有水也没有雨之炎,却还是借着泼天刀芒威力不减。

因速度太快晃得人眼睛生疼的刀光彼此追逐着冲上不知火视野,又纷纷在鬼苑的阻拦下砰然炸裂,残影冷芒坠入她眼底,像极了……

烟花。

夏日祭的烟花。

风幡涌动不歇,那时的少年的心跳如擂鼓,按捺的情愫如今忍不住破土而出,他才后知后觉明白了那时异样的原因。

——是心动。

见她为这盛景微微恍惚,但看向他的眼神却依旧专注认真,眨也不眨的看她的少年,分明就是夏日祭时看得山本武没出息的燥红了脸的目光。

无论多美的烟花,都不及她的小太阳万分之一。

——山河壮阔星火缭乱都不如你,全都不如你。

山本武:“………”

从振刀迎击以来,眼神一直平稳无波的他突然就红了脸,呼吸紊乱,纯情的少年本想借此次刀光化作烟花好好与心上人告一次白诉说心意的念头被她那完全专注的眼神反撩得心神震动,脸上的热气都能蒸熟一个鸡蛋了。


看得不知火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的小太阳,她的阿武,未免太过可爱。

但是……这份心意,她接收到了。

原来从那时起,阿武就……

两人不约而同放下刀对视,眼神像极了断开的藕片,细丝缠绵着,几乎闪瞎了围观群众们的眼。

被秀到自闭的鬼苑:………妈的,这架老子打不下去了,爱谁打谁打!!!


那边沢田纲吉与百慕达即将分出胜负,这边“姐弟”似是察觉到众人的嫌弃,第二回合就此结束,对峙的两人面对面站好,准备下一击。

也是最后一击,一击定胜负。

灵力被封的不知火自然无法始解卍解,她也不可能对她的少年使出那样的杀招,那么伤害力最强的……

女子垂眸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用自己最熟练的那一记斩击。

身为死神的她,没学会正经剑道以前,只会一招劈砍,辅以鬼道向来非常好用,几乎战无不胜,也用着最顺手。

之后学到的一切剑意刀法都在此基础上,所以也算是百鬼主的奥义了吧……?

就用那招好了。

山本武同样敛眉搜刮着最合适的招式,他向来不擅长制定计划,索性最后全部放手,完全听从直觉。

两人几乎同时抬眼,斩刀已嗡鸣出鞘——

最强一击的碰撞。


不知火那一击的势头……

百鬼主的奥义不是开玩笑的。

从流魂街上爬出来,没有杀意不够实力根本无法立足,毫不夸张的讲,若是覆上灵力,只一刀劈裂天地山河碾碎日月星辰,都不在话下。

她的刀从来都是这样,生自战场,果断霸强。

鬼苑猛劈而下,气吞万里如下山猛虎,连接触的风都爆裂开来成为气旋纷纷崩裂,一时间除了“骇人”二字,竟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这一击。

旁人尚且如此,直面奥义的山本武又何尝感受不到其中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怖杀意呢?

前所未有。

全身寒毛倒竖,每个细胞都催着他赶紧持剑防御——不,也许还有赶紧逃?

虽然因为是他,所以极力克制。

但这铺天盖地喷涌的杀意还是做不了假。


山本武持刀的手动了动,攥起又放开,出乎意料翻转手腕,仅用拇指以固定,松松持刀,刀尖险些坠地。

他这是……放弃抵抗了?

这与他平日迎敌完全不同的姿势让挥刀向他的不知火蹙眉,但因着他那双沉沉如雾霭的眼,她还是选择相信他,劈手砍下。

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花俏招式都无所遁形。

这一刀,山本武躲不开,也不想躲。

鬼苑将将碰上他脖颈时,迎上不知火森冷中略带迟疑的眼神,山本武终于动了。

拇指配合其余四指骤然发力,刀尖冷冷划破长空,由点及线到面,这一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疾风,无数斩击就缀在这轻飘飘却又重于泰山的一记刀影内。


全身肌肉于此刻紧绷,山本武从未出过比这次更快更凶的刀。

不知火的那一击,硬接不下,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过与她硬碰硬。

过刚易折。

优点是刚烈,缺点是易折。

就像此刻,她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劈砍的破坏力上,平日可能仗着灵力护体不甚在意,如今失去灵力,她持刀的那只手早就已经被两个回合的数次击打同一点的“鲛冲击”震到虎口麻痹,隐隐渗血。

无论肉体还是义骸,都是有极限的。

这一击明显触碰到了那个极限,而习惯承接“鲛冲击”无视震颤感的燃明显没有意识到她的手已经崩到了极限,强是强,但这样短暂的时间内,她无法做到轻易更改轨迹。

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破了她的招式,只需一点。


少年眼神彻底沉下来,像是无光的极夜,刀锋比暴风雨还要猛烈,先不知火一步绕上了她的刀背。

“时雨苍燕流,特式,第十型,燕特攻。”

没有正面承接,而是顺势压下,出自“鲛冲击”却比那更狂躁有力的震颤感顷刻顺着鬼苑爬上不知火的持刀手。

正常来说,面对此情况,她完全可以顺便翻转手腕挑刀迎上,但………

“燕特攻”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协同先前所有预谋已久的“鲛冲击”,重重压上。

双手都被麻痹了的不知火一时间除了顺着少年的刀劈砍下去划出冷厉弧线如满月,竟什么都做不了。

一刀劈空。

下一步就是——


“时雨苍燕流,特式,十三型。”自家少年的声音清亮如同玉石敲击,好听的很,也让不知火眼神凝结。

十三型——?!

阿武又自创了一招——?!!

这恐怖的天赋………

“燃,这一招只为你而生。”时雨金时按着鬼苑,山本武人已至不知火面前,两人距离瞬间缩短,近在咫尺,呼吸交融。

不知火只见他薄唇翕张,低喝一句:“燕归巢。”


五指并拢,全全握紧时雨金时,这一击可以说是掏空了山本武全部体力,他横压上鬼苑大力卸下那一击奥义,迫得它攻势骤停,随即悍然挑刀而起,手指用力猛地一弯一错,冷铁撞击闷响,快的连不知火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仅在一个呼吸之间,鬼苑已然被迫离手。

怦然坠地。

斩魄刀微鸣着,与地面相吻。

胜负已分。


不知火的手掌仍然因麻痹而痉挛着,被挑飞了鬼苑的她眼神复杂,既有自家少年如此天赋异禀的与有荣焉,也有自己这么快就败北的错愕。

山本武低低喘息,同样松开时雨金时,与鬼苑落于一处,右手已然勾上眼前人的小拇指,二指交叠。

那本是个长达一生一世的承诺。

此刻,少年直直看着就在眼前的心上人,眼神执着。

他在等她兑现。

昔日那诺言犹在耳畔:“一起回家吧?”

从来都是燃向他伸出手,带他回家——这一次,燕归巢为她而生。

少年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体力透支的疲惫:“燃,和我回家,好么?”

如今胜负已分,灵力冲破封印修复义骸,不知火活动着手指,对上他的目光,笑意粲然,拇指上翻与他的相扣,形成一个心形。

灵力沿着手指涌动,缓解自家少年流失的体力。

与此同时,女子颔首,轻声开口:“好啊。”


风流转不息,日暮轮回,倦鸟归巢。

燃,我带你回家。

【家教 山本bg】正文 第七十章 关于最后一战

食用须知


80bg  姐弟  尽量不ooc


原创女主 武力值max 宠弟狂魔(互宠)


宗旨是守护阿武,阿武赛高


养成养成养成


合集名字是《斩魄刀感觉每天都在失宠》


甜甜甜


没有玻璃渣,请安心食用——









病房内。

想必是累极了,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狱寺隼人沉沉睡着,呼吸清浅,不知火与山本武对视,一坐一站陷入僵局。

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手指被少年紧紧攥住挣不开,不知火抿唇,近乎狼狈的撇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双清亮眼眸。

山本武并不打算放手,或者说,对于她,他从来没有打算过放手,他平静看着不知火,见她久久不语,睫毛不安分颤抖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她总会对他心软,他又何尝不是?

少年目光稍缓,身体向里挪动后,拍拍身侧床铺,示意眼前人坐下。

慢,慢,聊。


不知火顺着他的意坐下,床铺凹陷,沉香味儿扑鼻而来,极大放松山本武紧绷许久着的神经,一时间只觉得疲惫铺天盖地爬上眼角眉梢。

不知火蹙眉,指尖一动,灵力便顺着那根被他攥在掌心的手指丝丝缕缕钻入了他体内。

清凉与舒适感顷刻蔓延开来。

唉,燃啊。

他能拿她怎么办。

即使恼了她的不告而别,还有些方才连视线都吝惜给予的绝情,山本武还是为她本能的关心柔和下目光,他重新扬起笑脸,给了神色不安的不知火一个拥抱。


算了。

明明是他说,会耐心等到她愿意告知真相,现在忍耐几天自然也不成问题。

说实话……无论立场如何,燃只是燃而已,他又何尝不知她的难处。

——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事责怪她……从始至终,他气的只是她没有一句告别而已。

每次看这人的背影都让他难受得很,就像自己……自己还是当初那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废物一样。

而且!

她现在还目光躲闪不肯正视他——!!

这么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可一点都不像是不知火燃尽的作风啊。为什么不信他同她对他一样,深信不疑呢?

总说他笨,燃才是……小笨蛋。


“放手去做吧,燃,我又不会阻拦你……下次离开的时候要记得告诉我啊。”山本武嗓音闷闷的:“不告而别太狡猾了,我好担心你。”

“………”不知火在他怀中一时失语。

原来自家少年……是为此而生气吗?她以为是因为立场或者是隐瞒他的真相……什么的呢。

其实是在担心她吗?

“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吧。”鬼苑摇头不语。

不知火将下颌枕在少年宽厚的肩膀上,轻声承诺道:“……我知道了,再也不会了……但真的没关系么?下一战,也就是最后一战,我……”


“燃是要为复仇者而战么,那我们就暂时是敌人喽?”

“……嗯。”

“哈哈哈哈从来没有和燃真的对立过?这么想还蛮有意思的!话说回来,战斗时碰上燃……我可不会手软喔?”

“那是自然。无论对手是我还是复仇者,都不会留手,阿武……务必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燃,你也是啊——啊啊一想到明天有可能同你战斗,我就兴奋的不得了唉!”

“………我倒是担心的不得了。”捕捉到不知火的呢喃,山本武轻笑着与她拉开距离,手揉上她的头熟练安抚道:“有什么关系呢?你要相信我啊。”


不知火抿唇答:“……是。”

可是这次你的对手……是我。

你的所有招式我都谙熟于心……比谁都要熟悉啊,傻阿武。

毕竟是看着你一步步成长的人,你怎么可能打败我?

这场仗她不想打。

“嘛嘛,不要一副我输定了的样子啊~燃!你不是总是说着我最厉害了吗?这次也有点信心啊——”

“……嗯。”

“而且被斯夸罗特训后,我都还没能与你切磋过!这么一想还要感谢百慕达给我个机会。”山本武笑声爽朗轻快,茶色清澈的如同一碧如洗的晴空,不染尘埃。

是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


不知火深呼吸,别无他法只得点头,心底却依然沉甸甸缀着巨石,放松不起来。

山本武用力抱了下心上人,便不再耽搁,养精蓄锐好好准备下一次战斗,他躺平在床,看不知火小心将他的双手放在被子里,又仔细掖好被角,眼神热烈而眷念。

燃。

好好看着吧。

我会用你熟悉的招式——打败你,然后将你从两难困境中拽出,护在身后。

这是我从小的愿望。

安心交给我吧。


“睡吧,晚安,阿武。”手指拂过他的双眼,温柔的合上,不知火声音压低:“明天见。”

安心睡吧,我等你睡了以后再走。

“晚安,燃……明天见。”轻轻应声道晚安,山本武依言闭眼,不一会儿呼吸也平缓均匀下来,他仍然依偎着她的手,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欣喜又满足。

目光从沉重转为柔和,不知火缓缓移开手,轻手轻脚起身,空间转移的术式无声展开。

阿武,阿武。

……战场上见。


次日,沢田宅。

迄今为止,所有可怕的对手都被沢田纲吉聚集在长桌前,六道骸,XANXUS,白兰•杰索,古里炎真。

连云雀恭弥都躺在房顶,一脸不耐却没离开。

“拜托你们,请大家合力,一起战斗!!”最中央的刺猬头少年双眼沉静真诚,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绝对不能……看着彩虹之子们去死,一定有办法的,首先要做的就是——

打败百慕达!


摆设像西洋棋牌一样的宫殿内。

对尾道的担忧不做反应,伽卡菲斯勾起嘴角,手握权杖,拥有绝对力量的他对百慕达毫无畏惧:“就我看来,拼了命的想要咬主人的狗,也是挺可爱的。”

当世最强者低低笑着,拭目以待。


漆黑的巢穴内。

复仇者将百慕达与他周身熊熊燃烧着的夜之炎团团包围住,众星拱月般,被绷带蒙住脸的小婴儿胸前透着死意的奶嘴亮起,他沉声道:“此时此刻,铁面,那个面具男一定在笑吧?但是这种情况很快就要结束了……”

“复仇者们,复仇就是唯一,复仇就是全部,除此以外别无他求。”

“我们已经没有理由继续担任黑手党的执法者了,舍弃伪装的外表,露出憎恶的本性吧——”

“最华丽的盛宴,是生,是死,尽情享受吧。”

伴随着他话与一同砸在地上的是复仇者们的黑斗篷与黑礼帽,狰狞面孔显露完全。

他们已经称不上是人了,只能说是被欲望与复仇驱使的怪物、依赖百慕达与夜之炎存活的傀儡。

冷眼看着他们,不知火按下蠢蠢欲动的鬼苑,为沢田纲吉与自家少年等人由衷的担心起来。

对手是他们……

真的能赢吗?

加油吧,总会创造奇迹的少年们。


最终复仇者们出动的成员是四位,身材极其矮小与极其高大因此总是搭档行动的毕古皮诺与斯摩鲁奇亚,抱着两个大箱子的神秘魔术师,还有最强的复仇者耶卡。

看起来与她无关?

怎么可能。

肯定有别的事情想安排给她。

不知火抬眼,等百慕达分配完各自的任务,小婴儿感受到她的视线,古怪的笑了一声:“不知火君的话,我有更重要的事安排给你。”

不知火:“哦。”

真是既不期待也不意外。


下午三点整。

手表尖锐的声响:“哔哔哔!”带来战斗的讯息,少年们前所未有齐聚一堂,威尔帝、入江正一和斯帕纳一同制作出的傀儡以假乱真,扰乱复仇者们的视线,众人借机分头行动,将他们逐一击溃。

沢田纲吉、古里炎真与巴吉尔的死气之炎组率先击败魔术师,随即前往山本武、狱寺隼人、库洛姆与弗兰的战场,共同击败了毕古皮诺与斯摩鲁奇亚那一对配合默契的组合,所有战力集中在了主战场——耶卡与百慕达身上。

该说真不愧是耶卡,即使面对堪称顶尖的对手,他都游刃有余,先是斩断XANXUS的右臂,再一击穿透斯夸罗的心脏,锐不可当,无论是白兰的强力输出还是威尔帝的绝对防御都无法阻止。

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只两三个回合,场内已倒下了几个可观战力,迪诺与白兰重伤,唯一完好无损云雀与六道骸的呼吸错乱,状态并不佳。

嘛,无所谓,下一个回合就不是耶卡的对手了。

百慕达悠悠飘在空中,感觉这场战斗索然无味,半点挑战性都没有——


果然还是赶快结束,然后对上铁帽子吧。

他这么想着,落在了耶卡肩膀上,为他补充夜之炎的同时低声嘱咐道:“耶卡君,下一击就结束吧。”

耶卡没应声,只是用干脆利落的行动表明他知道了,双手为化作武器,攻击角度刁钻,速度又奇快无比,即使云雀恭弥与六道骸再怎么配合默契都是在做无用功。

云雾守护者眉头紧皱。

太快了——

只是……

方才那一瞬间,为什么他没有瞬移?莫非夜之炎的空间转移……是有时限或者条件的?


无限增殖的针刺球将耶卡团团围主,在六道骸的幻术掩护下,云雀恭弥绕至耶卡身后,VG状态的浮萍拐出击,却在即将触及耶卡后脑时落空。

糟——

“期望落空了啊。”耶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并不废话,低笑着落下手刀,冲击力足以与刀枪相媲美。

猎猎破空声响彻一方天地。

迪诺惊呼,瞳孔剧缩:“恭弥!!!”

不好!


耶卡的攻击落入橙色火焰中,被生生接下,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反击回去,看到这儿,reborn总算是勾起了唇角,凝重之色散去:迟到了啊——等你很久了,蠢纲。

额上与双手上都覆盖着熊熊燃烧的大空之炎,跳跃着火焰的双眼因倒地的同伴而凌厉炽热,沢田纲吉狠狠回击,怒吼出声:“……竟敢……耶卡!!!”

超直感让他很快察觉到复仇者们最大的弱点——无法自行活动,以百慕达供给的夜之炎为生命来源,只要他与耶卡接触,就能填充损耗的夜之炎,重新战斗并完成空间跳跃。

也是凭着这一点,六道骸与云雀恭弥舍弃防御,分别接下了耶卡的双手攻击,并同时腾起火焰稳稳扣住耶卡的双手,将他的行动定在原地。

“按照至今为止的战斗来推测的话,全身瞬移的极限为两次……不会让你逃了。”

“喂,咬杀他,小动物。”

两位从不合群的守护者此时展示出了惊人的默契,他们看向沢田纲吉,那是没理由的信任。

沢田纲吉也不负所望,接下古里炎真的西蒙指环,重力与火炎结合打出了目前所能的最强一击“超收缩X BURNER”,凶猛贯穿耶卡腹部。

——丧失战斗能力。


“耶卡被打败了,那么百慕达,你下一步要使用礼物了吗?还是……”reborn没放松警惕,看百慕达从容依旧,怎么会猜不到他的底牌:“要求助了呢?”

“到了这个地步真的让人吃惊啊,沢田纲吉。”百慕达并不在意耶卡失去了战斗力,他鼓着掌,笑得放肆又愉悦:“我真的要好好夸夸你。”

“这样就是打败你的队伍了,不是吗?”防备着reborn口中的礼物与求助,沢田纲吉的神经紧绷,已经摆好攻击的架势,语调沉着冷静的与从前那个“废柴纲”截然不同:“要自己攻击么?”

所有人都在飞速成长。


“不哦。”百慕达摇摇头:“我的礼物可是为铁面准备的,沢田纲吉君还不够格——给你介绍下我的老朋友吧。”

“老朋友……?”

场内只有听过上次一战中山本武低呼的两位幻术师反应过来,库洛姆抱紧三叉戟:“不知火……姐姐?”

“什么?!”沢田纲吉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点名山本的姐姐,他拧眉,超直感发作,心底一阵警铃催他下意识侧头避过一击。

好,好快——?!!

“纲吉君。”

如同打招呼一样自然无比,凭空出现的黑衣人摘下兜帽,向他扬扬斩刀,显然那一击就是她的手笔,她站在他面前,封住所有退路:“打一场吧。”

“不知火?!”

你为什么——

沢田纲吉失声惊呼,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与她为敌,更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坚定守护山本武的她此次会选择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但无论如何,从不轻易对同伴出手的年轻首领沉着脸问:“你是为什么而战?”

他已经将她视为同伴了。


“我欠百慕达一个愿望,他许下的就是拦住你,所以——抱歉了,纲吉君。”不知火坦白,歉疚的补了一句:“若此战了结,我会负荆请罪以求你的原谅,但现在……只能说声抱歉了,来吧。”

她横起鬼苑,刀身被不详的黑色吞没,耐心等待沢田纲吉做好准备。

“………”沢田纲吉本欲向她说明缘由并劝服她的心思在那般冷静的烟青色中尽数褪去,他深吸一口气,对友人说了句抱歉,便架起双拳。

她什么都知道。

他很清楚,那是觉悟的眼神,多说无益,他们都有不能退让的立场。

……那便战。

刀与拳的碰撞声令人牙酸,沢田纲吉是首次与不知火敌对,他甚至不清楚她的招式,但不知火早已见过他的每一步攻击,精准预判到他的所有动作,完美防御。

嘴上说的不留情面,真战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第一回合下来,她一味地御甚至没打算攻击,给沢田纲吉充足的适应时间。


她没有杀气,恐怕从头到尾都没打算伤害他,诡异的黑色刀身将接触到的火炎完完全全吸入,沢田纲吉的所有攻击都像是石沉大海,无论是X-Burner还是死气零地点突破都被照单全收。

从未见过……向她这样的敌人。

目标是为了耗尽他的火炎——不难看出她并不想与他对战甚至不愿伤到他分毫的心情。

面对这样不是敌人的敌人,沢田纲吉又怎么可能全力攻击?

他的火炎他的力量都来自于守护同伴,眼前这人也是他的同伴。

他不想伤害到她,她也同样。

那么战斗的理由是什么——

这场仗真的是有史以来最为憋屈的一战。

毫无意义,没意思极了。


身处战斗中心的两人尚且这样觉得,更别说旁观战斗的家族成员们了,迪诺扶起云雀恭弥看他上救护车后,回头低声与reborn交谈,面色凝重:“就看着不知火消耗阿纲的火焰吗?没有斗志的战斗根本没有意义!”

而且再这样下去……

阿纲的火炎撑不了多久的。

他的信念来自觉悟,如今拼死战斗的觉悟正逐渐减弱,火炎自然不复强盛。

reborn却并不疾不徐回道:“马上就结束了。”

“嗯?!”迪诺没听懂,他还想再问,场内战斗的两人就被飞跃入战场的人强行分开。

那是——


“换人吧。”少年独有的清亮声音不大不小,鬼苑也碰上了一把熟悉的刀,刀刃相撞,金属的脆响宛若惊雷,成功的让不知火所有的动作停在了原地。

一物降一物。

reborn以目光示意蠢学生:“她的克星到了。”

看到这个本应与复仇者缠斗舍弃手表的意外来客,百慕达绷带下稳操胜券的神情也僵住了。

糟糕。

更别提场内正面迎击少年的不知火,与被他挡在身后的沢田纲吉,两人几乎同时出声:“阿武?”“山本!”

“你……”

“你的伤还好吗!手表不是碎了吗?!”

鬼苑冷静指出:臭主人,你的话被抢了。

不知火:………

心情复杂。


山本武扬了扬左手那块来自小伙伴方才擦肩而过时友情赠送的碗表,笑容愉悦轻快:“嘛嘛,阿纲,这里交给我吧——燃,下午好呀。”

“………”不知火沉默以对。

“……真的没问题吗?”她是你姐姐啊……

沢田纲吉踟蹰着不知道应不应该离开,见他久久不动,山本武回身向友人一笑,笑意粲然:“别担心,阿纲,我会把燃带回来的。”

“………好。”沢田纲吉点头,双手举起火焰背于身后,巨大推力使他冲向了真正的对手百慕达。

“真是没办法,事已至此,谁也不能破坏我的计划——请给我礼物!”百慕达不甘示弱,透明奶嘴发光,很快恢复原来的身体,二人的火焰于空中猛烈碰撞,那是夜之炎与大空之炎的较量。


自从小太阳出现在战场,眉头就没松开过,不知火被恢复后力量也成几何倍数增长的百慕达吸引,她不自觉瞟向身侧战场,却被山本武抓住了防守的空档。

少年的出击毫不犹豫,迅速利落,势如闪电。

时雨金时堪堪擦过不知火的持刀手,山本武陡然逼近她,在离她不过半身的距离时笑着和她抱怨着,半真半假:“和我战斗时,燃的眼睛里竟然还有别人……真伤心呀?”

不知火敛眉,认真道歉:“抱歉,阿武。”

她不再分心,攥起鬼苑,眼神盛着常年不化的冰雪,寒意冻人。

“哈哈哈没关系啦,燃,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山本武失笑,眼神澄澈笑容爽朗,与神情不符的是毫不留情斩下的时雨金时:“时雨苍燕流,奥义,时雨之化。”

斩击好似疾风暴雨汹涌而至,不知火脚尖一点冲上去,身形宛若游龙,鬼苑上挑从容应战。


二人默契的一个舍弃火炎一个自封灵力,只是单纯的剑术比拼,竭尽全力,只为赢过对方。

这是一场迟来了许久的较量,也是宣告着山本武从被保护者转变为守护者的翻身仗。

两把刀狠狠相撞,火星迸射,刀的主人目光也胶着在一起——

“阿武,让我看看……你的成长。”

“燃,我会打败你,然后带你回家。”

金铁交鸣声轰然四起,开始了这最后一战。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请拭目以待。







完结倒计时~!

还有两章嘿嘿嘿

这是阿武最后一段打戏了(x)

纪念!!!

下一张和燃打一场,认认真真打一场

来猜猜谁会赢

还在争夺左右手的两个可爱少年哈哈哈哈哈哈

【家教 山本bg】异界番外篇•陷阱

平素听闻博纳家族第七代家主酿酒技术一绝,沢田纲吉和阿尔温婚宴当日,艾格尔送来两坛珍藏佳酿,由家主亲手所酿,百年前随博纳家族飘摇而遗失,后经数十年艾格尔偶然找回,她本非嗜酒之人,便等到今日开封,当做新婚贺礼送予二人。

该酒好喝是好喝,只是酒劲极大,酒量一般者闻香即醉,留下一坛珍藏,众人当即开启一坛,人人一小杯,阿尔温和沢田纲吉是新人,不能误事,因此小酌几口微醺便入了洞房,留下众损友奋战至天亮。

看了一眼闻到这酒眼睛都亮起来的不知火,深知她爱酒嗜酒的性子,山本武亦浅尝即止,保留着清醒意识照顾不知火。

酒过三巡,不胜酒力的早已离场,reborn玖月不知火死侍夏马尔等人可百无禁忌,几个酒包凑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划拳真心话各种爆料好不开心。

再过几巡,打通关后,即使海量如玖月也被狱寺拖着离场,开玩笑,也不看看对面几个算是正常人范畴么?

再过几巡,挖出了不少料的reborn满意的干了面前的酒,示意死侍和艾格尔一同回拉斯维加斯,死侍好像还没喝够,但瞟了瞟Boss有些疲惫的面容,还是忍住了酒瘾,同他一样干了杯中酒,枕着身边艾格尔的胳膊,开始向自家老大撒泼。

“老大我喝多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醒!”

“……那你在这儿睡吧,reborn,走了。”艾格尔自控力一向强的可怕,即使佳酿也不会放纵自己贪杯,此时黄金瞳眼风一转,反手抓紧死侍后脖颈的衣物将其甩开,径直走向停机坪。

reborn挑唇踩了死侍抬起的头一脚,跟着艾格尔准备享受许久未有的豪华假期,好心情的没有理会这家伙挑衅的眼神。

“哇啊啊老大不管我了我是个没人要的可怜死侍了天可怜见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以后只有你我一人一马相依为命了吗……”抱着自己不离身的彩虹马,死侍开始无赖的在地上打滚。

“……”无奈回头拎起他,扔向直升飞机,艾格尔轻叹:“好了闭嘴。”

“QAQ老大摔的好疼。”

“艾格尔才不疼。”/“我不疼。”

“啊啊啊啊啊你们联手欺负我呜呜呜呜呜……汪凯窝。”

“漂亮(比手势)”

“我前几天看上了玛莎家族新研发的特殊功能弹?”

“可以。”

“呜呜呜呜窝椰香药。”

“闭嘴。”x2



最会挑事儿的两个人走了,夏马尔又醉醺醺的神志不清,不久便倒在桌子上酣睡,开场至今杯盏未停的仅剩不知火一人,转头迎上他的目光,女子遇见他便不自觉泛出笑意的青色眸子似乎蒙上了一层云雾,像是经雨洗过的,流转间别样的风情让青年忽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原来醉了的她是这样的……

他……好像从未见她醉过?

知她爱酒如命,知她千杯不醉。

记得她曾嘟囔过许久不曾放开了痛饮一场,那时困倦的他问了句为什么,记忆中只有她低笑着回了一句——自然是放心不下你,晚安。

现如今是因为确定了他有可以依靠的伙伴,自己也有足够能力照顾好自己,因此可以无所顾忌的放肆一场么?

山本武心下一软,便任由她享乐,不再出言阻止,忆起这酒后劲极大,在脑中默默比较几种醒酒方子,斟酌着哪个适合这酒,或者……各试一次?

殊不知方才那一眼,他只见得她潋滟的双眼,却不知自己的目光多么温柔缱绻,像是一把小勾子,勾着几分上头的不知火心下一动,推杯换盏间玖月的质询:“你眼里,山本武究竟算什么?”犹在耳畔。

“阿……武。”卷着仅剩半盏清酿的酒樽,不知火凑近她自小养大的少年……眉眼清俊,眼神中总是带着她读不懂或不敢读懂的温柔,不再自欺欺人,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小少年,她轻叹,吐气如兰:“……长大了呢?”

“早与你说过,我不再是小孩子了。”酒香袭面而来,山本武耳廓早通红一片,喉结上下微动,他强迫自己转过脸:“燃……回去吧,你醉了。”



“醉意会将人的欲望不断放大——提供动力,完成她清醒时不敢做的事。”

“酒壮人胆,哪怕这些酒对你而言可能仅是三两分醉意,但你大可借酒装疯,为自己铺好一条退路,这个赌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敢赌吗?”

“我赌你,不敢直视山本武的双眼。”


“醒醒吧,他早就不是你眼中的他了。”

“彭格列之于我,恰如山本武之于你,我敢承认爱它,你敢么?”

“您真的是……阿武的姐姐么?”

“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明明是肉食动物,心甘情愿的食草么?”

声声入耳,原来她一直记在心里。

然而最后她眼中耳中,只剩下他通红的耳廓和慌乱仓促的声音:“燃……回去吧,你醉了。”

如此可口。


“阿武,这酒……”着了魔的盯着自家青年,闪躲的茶色终于对上了雾蒙蒙的烟青色,不知火啜饮一口酒,牢牢环住眼前人。

然后……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低头。

印上。

双唇相接。

一个因得逞而眉眼弯弯,一个因惊异而睁大双眼。

甘甜的酒液毫无阻碍的渡到青年因惊讶而忍不住微张的口中。

“咕咚”。

他下意识咽了下去,喉结滚动,呼吸也逐渐粗重,一直绷紧的弦因欣悦的女子猝不及防的吻而断开,山本武脑子乱成一团。

不知火借着酒劲,小心舔舐青年口中剩存的浆液,甚至还不满足的勾起了他僵硬的舌,吻毕后,不知火将距离稍稍分开,额头却仍然紧贴着他的,满足的笑开:“好甜~”


“燃……你……知道在做什么吗?”双眼从澄澈到暗沉仅一念之间,理智被酒香、吻与近在咫尺的恋慕的女子轻易击碎,声音低哑的不像话。

“在……亲你。”温柔的不可思议,不知火轻吻着他泛红的眼角和耳廓:“阿武……可爱透了,喜欢……最喜欢。”

恍惚间主动权被夺,不知火呼吸一窒,青年露出了平时绝不会出现的危险笑容,长臂微勾,轻松将她打横抱起,酒盏落地发出清脆声响,让她的视线下意识顺着酒盏下移,却被青年控制在怀里。

“燃,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雨守的房间离宴厅并不远,再加上他加快的步伐,没几步就到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知火混沌的意识清醒几分,她眨眨眼,压在她身上的青年盯着她,目光专注炙热,火焰焚烧着二人本就不剩多少的理智,空气似乎也干燥起来。

“燃刚刚说……喜欢,还作数吗?”距离缩减,青年步步紧逼,露出只对她展现的獠牙。

“喜欢,阿武。”尾音含糊吞没在唇齿间,不同于刚刚渡酒的被动,青年想将她吞吃入腹一样吻的凶狠又隐忍,但因经验不足略显笨拙生涩。

慌乱了一瞬间便坦然接受他的亲近,不知火也尝试着给予回应,她的回应如同催情剂,青年早在梦中出现过数次的场景成为现实。


唇舌软而甜,带着酒香,却比方才百世难存的佳酿美味千万倍,每触碰一次如同过电一般,烫的他浑身发热,深切的欲望却并未平息。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他想要更多的,更多的,和她接触。

只是却苦于没有经验,平日亦不曾留心相关方面的知识,如今实战完全不得要领,只会如小兽一般无章法的啃噬,最后咬的他身下的不知火轻笑出声。

“傻阿武……我教你。”没经验不代表不了解,学着记忆中小昭拽着她听的间谍课,不知火按下他的头,舔舐吸吮,轻柔似羽毛,碾磨按压,控制着力道逐渐深入,唇舌流连过他敏感的上颚,与他的交缠,很快自家青年便窘迫的喘不上气。

不知火失笑,稍微放开他一些,笑意充盈双眼,上下位置调换,她捏捏他的鼻子,亲昵的低声道:“阿武……换气。”

声音也哑的不成样子。


身下青年清澈的茶色蒙上情欲的暗色,偏生耳根耳廓通红一片,纯情的可口。

宽大的和服拉扯间早就露出青年经常锻炼才有的精壮的胸腹,不知火低笑着自他的额头向下,吻着吻着,手便不老实的下摸,揉揉蹭蹭,舔舐瘙痒,四处点火。锁骨,腹肌,腰侧,肚脐,连那双劲瘦有力的手都没有放过——

指尖都红透了未免太过可爱。

唇间热气拂过,烫而痒,引出音色悦耳的喘息,她仗着比山本武多了些理论知识,便将青年好好的欺负了一通。

……山本武真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学习能力强,举一反三,很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并没能享受多久他可爱的喘息,不知火便双手投降,交换主动权。

男上女下,干柴烈火,情投意合,在酒精的发酵下,想忽略的,想压抑的一些情感悄然酝酿、变质。

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次日。

生物钟很准时的不知火悠悠转醒,触摸到枕边人柔软的黑发时下意识露出微笑,然而又意识到了什么,微笑僵硬在脸上。

她挑眉缓慢的坐起身,被子滑落,目光触及身边承诺过保护一生不让其受半点伤害的青年微皱的眉……泛红的眼尾,被蹂躏过的红肿的唇与赤裸的全身——

以及明显出自她口的咬痕吻痕。

与自己整齐的衣物形成鲜明对比,不知火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从容寸寸崩塌:“……”

她昨晚都对她的阿武做了什么??!

记忆中全是一句句出自她口的虎狼之词,什么渡酒什么换气什么教你的,自家青年的反击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唾弃自己借酒装疯臭不要脸的耍流氓行径,但还是忍不住回想记忆中青年略带诧异却因为是她而温顺隐忍、不住喘息到全身泛红的……

可口模样。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知火无力捂脸,现在还这么想她可真是个混账!

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

早在初见他便决定守护一生的小太阳!!

她现在……让她怎么对刚先生交代!!


“燃……别走……”突兀的,身侧青年嗓音有些沙哑,他紧蹙着眉,手仍牵着她的衣角,用力到指节泛白,像是魇住了一样轻唤着,慌乱的样子与幼时做噩梦要抱抱的小少年如出一辙。

心霎那间柔软如水,不知火出自本能的揉开他的眉,再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安抚:“在呢在呢,阿武……不走……不会离开你了,别怕。”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虽然内疚但只能等待自家青年醒后负荆请罪,向他坦白,软磨硬泡请求从轻发落了。

最大的惩罚不过是多花些心思哄回他……追回他。

早就该想明白了不是么?

无论如何,自家青年的样子……出于私心,她也不愿意分享给其他的人。

他就像是一块璞玉,经她打磨后发光,吸引了诸多觊觎,自然……也包括她,本该是她珍藏的宝藏……不想展示给任何人,只想将他独占,捂在掌心含在口中藏在心里,宠着他……

爱着他。

她不懂情爱,却不知何时,对长大成人的山本武已然生出非分之想,想要得到更多更多,超出所谓姐弟的关心,便不再敢直视他热切而眷恋的澄澈目光,生怕自己如野草般除不尽的晦暗心思被他的目光轻易点燃。

星火燎原。


不知火直起身在山本武额角烙下一吻,珍之重之。

抱歉了,阿武。

我可能……可能忍不住了。

她提拉起滑落的被子,将他感受到凉意而瑟缩的身子覆盖住,同样缩进被子侧向靠近青年,困意早就烟消云散。

他睡的不太安生。

哦?

真的睡了么?

目光一点点描绘自家青年的清俊轮廓,停留在他低颤的睫毛上,方才分心未曾察觉,如今不难感受到他错乱的呼吸。不知火低低一笑,无奈又宠溺:“小骗子。”

言毕,她松开与他紧握的手,环住枕边人劲瘦的腰,手不老实的向下捏了把软肉,调戏意味十足:“还有些早,再睡一会儿?”

果不其然得到自家青年尚嘶哑着的窘迫反应:“……嗯。”

红晕悄然爬上耳根。



早在不知火睁眼时就清醒了的山本武从始至终努力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只有他清楚,另一只手在身侧蜷缩又舒张,心情紧绷又舒弛,有多么难捱。

他一直在赌,赌她对他的在意。

昨夜她借酒劲放肆,自己却苦苦忍耐并没有过多超出界限的动作,只是隐忍克制不留下痕迹的亲吻舔舐她的唇舌,脖颈,耳侧,手腕,锁骨,却任由她在他全身啃噬留下诸多“罪证”,气狠了也只是引导着她向下用手为他抒解欲望。

奈何她被亲吻到无力轻喘却依旧半眯着眼,目光充满信赖的神情太过诱人,对待那样柔软的她,他险些克制不住,只好自己去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

真的什么都没干。

太可惜了。

苦苦耐住冲动,山本武用温毛巾擦拭着怀中终于困倦的女子周身,看她伸手环住他的腰,看她毫无防备的信任姿态,看她恬然柔软的神情。

她凶狠如同猛虎,浑身是刺,桀骜不驯,却唯独对他小心翼翼收敛爪牙,乖顺的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这样的她,他如何不爱?如何不珍惜?

如果能让她放下顾忌坦然接受他的心意,如果能将她真正留在自己身边,以爱人的身份,多少忍耐都值得。

他从不与人耍心眼,却愿意为留下她而学习小玖口中的迂回政策,伺机示弱,按兵不动,诱她主动,赌她对他是否也会产生几分如他一样的……

妄想。


从发现自己不正常的心思,到昨日小玖几杯酒换来的赌注,他一直在忍,吃力保持距离,维持表面的亲昵,生怕吓到她,将她推远,又怕她因他坚持而迁就他,委屈了自己。

但他却没料到,只微醺的她向他呼出一口气……便引得他方寸大乱,他苦心维持的安全距离被她缩减再缩减,呼吸间的灼热气流,逼近的心上人,烟青双眼中蒙上那层从未向他展现的……情欲。

情欲??!

陡然明白玖月自从回来便调侃口不对心的不只是他,还有……她。

希冀尚未产生,便被她裹挟着佳酿的柔软唇舌引得心神不定。

她……说喜欢他,最喜欢他。

不再自欺欺人,她眼中熟悉的温软,陌生的侵略性,唇舌交汇的美好,由她主动的表白,步步紧逼的人是她。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得到一个,让他狂喜不已的结论——不再只是年少的照拂疼爱,更不是所谓姐弟情深,原来她对他,亦存旖旎欲念。


撕破了无害的包装,她看他如同一只猛虎审视猎物,又像是恶龙垂涎珍宝,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侵略性。

不再是温和妥帖无微不至的保护关怀,被她滚烫炙热的双眼触碰的地方都像是被烧着了般,烫人的很。

被她喜爱着,占有着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的主动回应让他多少次险些失控,比平时馥郁的多的酒香又无时无刻不提醒他,克制住。

即便确认了她的心意,但在酒精催使下的心意又岂能作数?

要继续等,最后再等一次,等她明早起来,自己想清并承认这份不敢细想的心思,捅破窗户纸的人只能是她。

切勿操之过急。

对待不知火燃尽,无论多么耐心都不为过,只有她,他冒不起一星半点风险,只想将她稳稳抓在手中。


然而即使预想过各种各样的结果对策,在空气中仍带凉意的清晨,等待着最后宣判的他仍然控制不住的紧张。

衣物摩擦声被主人刻意放轻,他听着她倒吸一口气,目光恢复往日熟悉的温柔克制,却让他心逐渐冷彻,预想的种种对策早就抛之脑后,他只凭下意识的反应,装作梦魇伸出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脱口而出是那句最想要说的话:“燃……别走……”

我不是你的阿武,我骗了你。

但是……别离开我。

她微用力松开手指,他的心也霎时坠入冰窖,全身血液冻住,随即他却听见她轻叹一声,仍旧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她揉开他的眉,然后……

与他十指相扣。

她挨得近了,一边轻抚着他僵直的脊背,一边柔声安抚:“我在呢……在呢,阿武……不走……不会离开你了,别怕。”

仅几个动作将他跌入冰窖的心捧的高高的,紧紧交缠的双手给予着他源源不绝的力量。

血液回暖,安抚化作暖流汇入四肢百骸,一遍遍抚慰不安。


蓦地,她直起身,在他额头珍之重之的烙下吻,体贴的将被子拉下捂住他有些凉的身体,来自她的目光却变得歉疚而炙热。

事已至此,何需多言?

昨夜折腾至天色泛白,今早又强撑着早起,如今紧绷神经骤然松弛,疲惫也随之而来。

山本武控制不住错乱的呼吸,迷蒙间温热身体已经挨蹭上来,腰亦被牢牢环住,枕边人虎口指腹间皆有薄薄一层茧,此时挨着他的肌肤,更别提清醒时刻她暗示意味十足的……

向下揉捏。

被……发现了。

不敢睁眼迎上她兴味十足的目光,对她这样的行为感到羞耻又可耻的……产生了些反应,清醒时面皮格外薄的青年咬牙强忍,窘迫的连与耳根相连的脖颈都泛起红晕。

“嗯……”


似应声赞同又似小意告饶,总之这声黯哑好听的轻哼成为了这个早上最后出现的声音,也为山本武长达三年的暗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至于再醒来,互诉衷肠,坦白从宽,情投意合,柔情蜜意等事,便不再一一赘述。






你们信么

其实吧,不知火这个人,最开始设定的是个……嗜酒如命洒脱不羁那种那种那种大姐姐

(参考背着酒葫芦闯天下的江湖大侠那种??)

年少时棱角分明,后来被初代磨平心性,开始佛系?万事看淡什么都不往心里去那种

后来见到了那个发光的小太阳,发现自己对他做不到完全不管?反而什么事都想插一脚,想独占这个人

鬼知道“斩魄刀”写着写着怎么成了现在的不知火

唉,奇了怪了

反正嗯……人设不同,对山本武的感情与反应也会大略有微妙的不同吧

说实话,我我我我最开始没想写长篇的,就想写个小短文纪念一下自己的这个小心思

就是你们看到的“异界番外篇”它是斩魄刀最开始的地方

我也不打算大改了,这番外就当是送给那个最初的她吧,看的时候可能会觉得不知火怪怪的?

怎么这么懂还这么会?

哈哈哈哈哈哈那那那那就当就当ooc了吧(捂脸)

——没想到我的女主竟然也会ooc


有一说一,不知道你们看阿武主动是不是看烦了,这次让不知火来一把也挺好的

那时候,鬼苑反而是智商担当,操心的管家,冷静给主人出谋划策,结果正文变成吐槽担当惹

嘿嘿嘿


再说说我对800复杂的看法

其实吧,每个人最后的性格都是他经历的缩影,我是这么看的

不同于原著里完完整整的80少年,800只在未来战出现过几面,还是经历了阿纲与父亲的死亡后的他

所以这个形象的把握空间就比80大的多,因为谁也不知道改变了他的成长会什么样子

我写过三个800吧,有不知火的800

第一个是正文出现的未来800,那个真的贴合原著,隐忍沉重,笑的沉甸甸的,让人心疼的青年


第二个是正文最开始鬼苑介绍那儿,一点点的800,这个其实形象不是很明显?就是正常“斩魄刀”的阿武长大以后,与不知火没经历过什么坎坷顺理成章告白结婚生子什么的,很幸福的人生

————其实也是我写这篇文的初衷,想让他圆满快乐,平安顺遂

多好啊


第三个就是这里的800,他的人生本来没有不知火,就是嗯……原著的阿武长大了!身边有朋友,虽然未来会遇见困难,但他不怕

他没经历过那么深沉的死亡,所以笑也会很开朗,全无阴霾那种?哎呀呀我也不清楚我想表达什么啦~~~

一言以蔽之,就是个一直阳光纯情下去的大男孩儿!!!

还有点情窦初开那种感觉?

是个意外让他们两个相遇,他心里一直清楚,这相遇是个错误,所以一直担心不知火发现,然后就走了

他为啥一见钟情咱也不知道,大概是嗯……那种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好朋友,所有人都有伴了,就他一个人,本来就有点孤单失落,结果遇见了这么个人?

这谁不喜欢啊,要我我也喜欢(x)

番外篇放出来其实就是换个风格哈哈哈哈哈完成我的脑洞,再看看不知火怎么主动一把A上去那种

嘿嘿嘿

废话就此结束,感谢聆听(♡˙︶˙♡)

【家教 山本bg】正文 第六十九章 关于对立

食用须知


80bg  姐弟  尽量不ooc


原创女主 武力值max 宠弟狂魔(互宠)


宗旨是守护阿武,阿武赛高


养成养成养成


合集名字是《斩魄刀感觉每天都在失宠》


甜甜甜


没有玻璃渣,请安心食用——






彩虹之子代理战,第二日。

清晨为三位少年做了丰盛的寿司大餐,不知火微笑着看他们狼吞虎咽,成就感十足。

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除了对上山本武澄澈的茶色双眼时会不自觉的闪躲,就再无异样了。

鬼苑:“……………”

这就是不知火这个人最大的异样了好么?!

山本武何尝感觉不到她的不自在,他并不认为是什么坏事,就弯起眉眼看着她目光闪烁的别扭样子,心情很好的多吃了好几块寿司。


这俩人无声的互动就连沢田纲吉与狱寺隼人都察觉到了,更别说对他们了如指掌的山本刚了。

——真稀奇啊,关系亲如一人的姐弟俩还有闹别扭的时候……肯定是阿武这个臭小子哪里惹小燃不高兴了!

围着头巾的男人无奈耸肩,分别为她俩夹了块鲔鱼肚,哪知道他眼中的姐弟俩早已不再是“姐弟”了。

reborn知晓这点弯弯绕绕,慢条斯理的咀嚼口中的食物,牵起唇角:山本……行动力还算可以,值得表扬。

狱寺隼人不懂也不打算懂,沢田纲吉左右看看还是选择默默吃瓜。

瓜里还有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饭后,从小婴儿那儿得知少年们今晚准备前往同盟队伍——尤尼队,与他们一同抗击敌人,暂时无法参战的不知火顿了顿,挥手暗中为少年们布下防御灵阵后,便目送着他们离开。

有点……不太对。

燃的表情……?

奇妙的预感来的快走的也快,刚出门没几步,惴惴不安爬上山本武心头,有时直觉惊人敏锐的少年与同伴们打了声招呼,以忘带东西为借口飞奔折回家。

他轻轻掀开门帘,从门缝中看了眼竹寿司,捕捉到熟悉的身影与老爸聊着天做家务时,悬起的心才安然落地。

刚刚那一瞬间……预感告诉他,燃好像要离开他了……

所以,果然是错觉吧?


山本武摇摇头将小心思抛至一边,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同伴们。

——燃怎么可能离开他?说好了的。

他相信她。

不知火怎么会感觉不到去而复返的小太阳?他的灵魂气息在竹寿司门口晃了晃,渐行渐远,她垂眸不动声色的与山本刚接着闲聊,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么快就发现了,阿武。

抱歉。


入夜,三位少年前往基里奥内罗家族所在的别墅,遇见了年轻的尤尼与电光γ,还有………

莫名清爽了许多的白兰•杰索与真•六弔花?

以及特意被他叫来的入江正一与斯帕纳。

除了女孩子们,未来站的参战人员都在此集结,共同御敌——本以为会是威尔帝组的六道骸等人,最终却成为了可乐尼洛与拉尔组的门外顾问,为了保护沢田纲吉的手表,完成尤尼的心愿,白兰挺身而出为他挡下了所有攻击,重伤倒地。

沢田纲吉终于下定决心,与他一直都没有正视的泽田家光开战,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并不)的reborn家教时间。


总之,手表上尖锐的“战斗结束”提示音响起时,重重挨了老爸一拳的沢田纲吉放下芥蒂,眼神坚毅:“老爸,我下次不会,再输给你的。”

得到了沢田家光欣慰的回应:“喔——”

山本武与狱寺隼人也赶到了他身边,代理战的第二日才算是圆满的结束了………么?

“什么?史卡鲁队被全灭了?!”沢田家光紧紧皱起眉,眉间刻痕酝酿着风暴,他正在与负责打探情报的巴吉尔通讯,察觉到了这股沉甸甸的凝重,沢田纲吉几人也面露诧异之色。

与他们各自对战过,自然清楚了解西蒙家族的实力。

……被全歼了?!

怎么可能?

是谁干的——


“让我来解释吧。”腕表内响起铁帽子独特的嘶哑声音,他说着便将镜头转向了这件事的真凶——七名身披黑斗篷、头戴黑礼帽,手持长锁链的身影出现在投影前。

是……复仇者们。

最中央的复仇者肩上坐着小婴儿,他胸前的奶嘴与reborn等人不同,完全透明让人只能想起不详。

“他是谁?!”

头戴铁帽子的男人轻笑,专心致志为大家解惑:“他的名字叫做……百慕达·冯·维肯苏坦。”


百慕达终于现出了真身,也就是说,他在沢田纲吉身上看到了一线希望——解除彩虹之子诅咒的生机。

他与复仇者们夺走了史卡鲁队全员的腕表,并宣布将以第八队的身份,参与此次代理人战争,便单方强行切断了与其他组的联系。

强势的很。

“那么在座的诸位,愿主保佑你们。”铁帽子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的留下这样一句话,也中断了联络。

想到要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不止沢田纲吉等人,连彩虹之子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三位少年沉默着回到竹寿司。


可,为什么。

竹寿司没有沉香味儿了?

山本武心里咯噔一声,蹙眉看老爸,得到了他同样不知情的回答:“小燃的话,晚饭后留下了一个要去见朋友、不必担心的字条,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呢。”

不详预感不断扩大。

山雨欲来风满楼——

彩虹之子齐聚在史卡鲁的病床前,开始了一场谈话,与此同时,身处不同方位的代理人们都受到了猛烈的袭击。

对方是没戴腕表的复仇者们,目标是将首领手表打碎,为了完成这个目的,不惜使用卑劣的手段……

连沢田奈奈都没有放过。

直接导致沢田家光为救妻子而重伤,首领手表被击碎成几块,跌落在地。


其余的队伍成员也都不断锐减,好在首领手表都被拼死护住了,在彩虹之子回归的那一刻,复仇者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纷纷停手撤退,没头没脑的袭击就此告一段落。

从晚上对决开始一直撑到现在,精神高度紧绷的少年们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睡意,直到指针指向零点才算稍微放松下来,准备入眠。

——也就在此时,手表尖锐刺耳的提示音骤然响起:“哔哔哔!战斗将在一分钟后开始!”

这是存心不打算让他们好好修养?


即使疲惫,但也都强撑着进入战斗状态,三位少年深呼吸出门去,准备迎击,正巧碰上了前来寻找他们的威尔帝队——以六道骸为首的成员来势汹汹,并且没有半点结盟的打算。

双方互相试探着,即将出手时,撕裂空间的夜之炎带来了三位手戴腕表的复仇者们。

又来?!

复仇者的可怕不是开玩笑,濒临死亡的威胁下,沢田纲吉与六道骸迫不得已,暂时达成同盟关系。

于此,战斗才算正式开始。

几人的合体技果然有效,强力攻击下,三名复仇者的斗篷被撕裂,被火焰烧焦的可怖躯体暴露于茫茫夜色。

——但这样的攻击力度还远远不够。


即使后来被reborn激起斗志、要为守护骸大人而战的库洛姆赶来帮助,六道骸借她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可怕幻术,同时击溃三名复仇者的腕表,但根本不在意腕表的复仇者同样开始了反扑。

为保护首领手表,沢田纲吉束手束脚,reborn沉着脸低喝:“别做缩头乌龟,蠢纲,不用管首领手表,拼死的打赢他!”

同时掏出了那个折叠整齐的零分试卷。

沢田纲吉:“…………”

你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个啊?!!

他突然就不想为这个人战斗了?!


万丈以外,通过投影观察一切的百慕达坐在耶卡肩膀上,兴味盎然:“果然不可小觑啊。”

耶卡以为他是在说方才使用精彩幻术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与库洛姆,但头缠绷带的小婴儿扭头看向身侧那个身披同样款式的黑色斗篷,将全身遮的严严实实的人,微笑着点她的名字:“不,我说的是reborn君啊,你说对吗——”

“不知火君?”

帽檐下,有着罕见的烟青色双眼的女子并未回应,她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

赫然是消失的不知火燃尽。


场内战争还在持续。

沢田纲吉最终还是同平常一样,遵照家庭教师的教导,放手一搏,战力猛地窜高,很快就压制并打倒了三人中最强的复仇者杰克。

杰克的身体轰然坠地,少年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出声,磅礴的黑色火焰便席卷而来,时空裂隙凭空出现在复仇者身边。

又有什么要来了?!

少年们心力交瘁。

威尔帝和reborn的奶嘴因共鸣而泛起亮光,来者胸前也同样发着光,他出声道:“打倒杰克君了呢,我果然没有看错。”

是耶卡与百慕达,还有……

他们身后,一个从未见过的、全身都笼罩在斗篷下的“复仇者”。

即使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气味不会骗人,因方才的冲击倒在一旁的山本武翕动鼻翼,瞳孔紧缩。

不是吧……开什么玩笑………

那是…………

燃?!


“透明奶嘴的彩虹之子!”

“百慕达·冯·维肯苏坦。”

彩虹之子面色不善,心知自己并不受欢迎,百慕达也不在意,坦然表明来意:“别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找你战斗的,沢田纲吉君,我是来找reborn君的。”

“有何贵干?”reborn不冷不热的语气也没有影响百慕达的好心情,他一字一顿:“劝诱你啊,成为我的伙伴。”

有着透明奶嘴的婴儿挥手布下夜之炎,巨大吸力将并不打算反抗的reborn吸入其中,沢田纲吉也追随他跃入,见二人都进入了那个为他们准备的“真相之地”,百慕达向身后的人点头示意她跟上,便任由夜之炎蔓延腾烧于身,将他与耶卡尽数淹没。


不知火双眼平静,甚至从出场起都没有扫过明明一直忧心着的山本武,她一步步迈向夜之炎,步履缓慢沉重。

“等等——”

这是来自山本武强忍疲惫的低呼,他撑起身体,在六道骸、狱寺隼人与库洛姆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试图站起身阻止她前进的脚步:“………燃!”

“棒球笨蛋!你说什么?!”

“那是——”

“不知火……姐姐?!”

人声交叠略显嘈杂,自家少年的低呼还是穿越重重障碍,清楚抵达目的地,让全身被覆黑斗篷的不知火脊背一僵。

步履不停,她还是没有回头。


只有鬼苑清楚她是多用力才克制住扶起山本武的欲望,隐藏在斗篷内的双手攥起,骨节泛白青筋盘踞,颤抖不停。

但是想到百慕达毫不掩饰的威胁:“要知道,复仇者监狱里其余的不算什么,只是复仇者的数量嘛——不知火君,只要一声令下,无论是解决什么人都不是问题哦。”

他是认真的。

即使现在解决他,蝗虫一般又掌握空间跳跃的夜之炎的复仇者们,也足够为现在还不成熟Vongola家族带来不亚于毁灭性的打击了。


那是自家少年热爱着的家族,绝不容许因她而有半点损失。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不敢对上你的双眼,因为只要看一眼,就一定会心软。

对不起,阿武。


不知火沉住气,狠下心,踏入夜之炎,漆黑的不详之炎将她逐渐吞没,最终半点不剩。

山本武重重喘了一口气,脱力倒地,他横起手臂盖住自己的脸,同时也盖住了蒙上阴影的双眼。

燃——?


伤患被赶来的尤尼与家族成员送去医院,彩虹之子开始了最后一场关于命运的谈判,reborn将百慕达口中的真相告知他们:关于彩虹之子的起源,伽卡菲斯举办代理人之战的目的,关于人柱与复仇者们,以及……

关于无论这场战斗输赢与否,结局都会走向灭亡的他们。

结局太过沉重。

沢田纲吉没出息的从这样的气氛中逃离了,他并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果——死局。

要么死去,要么成为复仇者。

结局太过沉重。


“自从变成这个样子起,我就没有想过能轻松的死去。”

“阿纲,为了我们彩虹之子,可别死了啊。”

reborn说这话时脸上的释然是认真的吗……?!

无论怎么样都会死的话——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啊?!

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精神支柱无力的样子令他无所适从。

沢田纲吉狠狠拍向身边的电线杆,神情萎顿,绝望顿生。


夜已深,病房内。

空间被悄然撕裂,木簪绾发的女子落在山本武病床前,斗篷刮过他的床脚,那纤长的手指试探性伸出,定在了闭眼昏睡的少年眉间,揉平褶皱。

灵力涌现。

将伤痛与疲惫抹消,不知火定定注视着他舒展开的面容,眼神温柔缱绻,心疼又无奈,千言万语哽住喉咙。

她叹气,声音轻的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不会激起分毫涟漪:“阿武……抱歉。”


手指正欲从他眉心抬起,便被少年牢牢抓住,动作快的连不知火都没能反应过来,她睁大双眼,撞进冷冷的茶色。

那双眼清明非常,哪还有半点睡意?

竟然连呼吸都控制的……

“抓住了。”山本武直起身,笑容比刀还冷利,平平静静盯着她:“这次,你别想逃。”

手被攥住,不知火敛眉,默不作声。

只是不受控制的………


心跳漏了半拍。












放一下阿武眼里的阿纲

这孩子一直在成长

真的很努力了

让人看着挺心疼的
加油哇~总能创造奇迹的少年们!

【家教 山本bg】正文 六十八章 关于回吻

食用须知

80bg  姐弟  尽量不ooc

原创女主 武力值max 宠弟狂魔(互宠)

宗旨是守护阿武,阿武赛高

养成养成养成

合集名字是《斩魄刀感觉每天都在失宠》

甜甜甜

没有玻璃渣,请安心食用——



庭院内两人对视,神色凝重,交换着彼此得到的情报,屋内,云雀恭弥单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挑眉看向小伙伴:“恭喜?”

山本武笑着挠挠头,为他这隐藏的打趣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他本就没想过瞒着小伙伴,便点点头,态度坦然:“哈哈哈哈,先别急着恭喜,将来该没话说了。”

哦呦。

猝不及防就是一口狗粮,云雀恭弥冷嗤一声,若不是现在一动就浑身发痒,他一定要抽出浮萍拐,好好为这家伙“庆贺”一下。

听出他的冷笑中的杀意,山本武赶快转移话题,眉梢却是掩不住的喜悦:“嘛嘛,不说这个了,云雀,迪诺先生来找过你了吗?”


“跳马刚走。”云雀恭弥颔首,重复了一遍他对迪诺的答复:“第一天彩虹代理战,也就是明天结束,我会给他答复。”

“哈哈哈真有你的,一看就是拒绝吧?”

“群聚是弱小的动物才会有的生存方式,你们这战斗我没兴趣。”

“……你是怕又得荨麻疹吧咳,我不说了。”山本武对他的答复毫不意外,在小伙伴冷厉的目光下笑开,话锋一转,就着目前所知的关于彩虹之子的情报与云雀恭弥聊了起来。

云雀恭弥安静趴在枕头上,时不时会发出几个单音表示自己在听,有时还会指出他话语中的漏洞,一语中的,简明扼要,气氛意外的融洽。

从小到大,两人的相处方式一直如此,外人看着可能会有些奇异,但当事人早习以为常——聊的还挺开心。


见云雀恭弥第三次打了个哈欠,眼中弥漫开生理性的雾气,还记得小伙伴在养病应该多休息的山本武和他道了别,便带着云团前往前庭,去寻不知火和雪昭了。

她们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严肃的很,待山本武一脚踏出门时便齐齐收了声,转眼看他。

少年只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几个词,好像是“基石”“最初”“时空”。

掩饰什么一样,二人同时出声:“阿武。”“怎么了,小阿武,小弥又耍脾气了?”

这欲盖弥彰的意味——

也太明显了吧……?


山本武摇头轻笑,没有揭穿她们,只是顺着雪昭的疑问答道:“哈哈哈没有啦,雪昭姐,云雀应该好好休息,我就不耽误他了。”

神情与态度都十分自然,真的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

不知火抬手为雪昭倒满了一杯酒,二人对视一眼,举杯相撞:“回见?”“回见。”

那或怪诞或辉煌的过去,都应只停留在梦中而已,如今却又好似尽数化作这杯酒。

仰首咽下。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彩虹之子代理战第一天。

手表发出了战斗的提示时,少年们都在学校,分头行动后,沢田纲吉遇上了他老爸泽田家光,而山本武、狱寺隼人与屉川了平则是在迅速汇合打算去找沢田纲吉时,被预料之外的对手挡住了去路。

“禁止通行。”头上顶着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彩虹之子,丹凤眼少年持拐而立,将唯一的通道挡住,眼神凛冽:“我要在此,将你们咬杀。”

狱寺隼人&屉川了平:“云雀?!”

山本武:…………?

——不是没兴趣么?这人什么毛病?!

迎着小伙伴毫不掩饰的战意,天然开朗•山本武久违的失语了。


日光微暗,蝉鸣与鸟叫声和着风声,隐有树叶磨擦的轻响,正是一片舒适。

竹寿司内。

阳光洒在脸上,不知火撑脸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与山本刚闲聊着关于晚餐金枪鱼的料理方式,拉门便被轻轻打开,伴随着自家少年那爽朗轻快的招呼:“老爸,燃,我回来啦!”

“哦——阿武回来啦!还带了朋友?欢迎啊欢迎啊!”山本刚笑着迎上前,热情的态度让跟在山本武身后有些惴惴不安的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和他打招呼:“叔叔……您好。”

不只是他,还有reborn与狱寺隼人,不知火扬眉道:“欢迎回来。”


她的目光很快从山本武的双眼转移到了他试图用头发掩饰的伤口,不深不浅,看起来像是……

云雀恭弥浮萍拐上附带的链子?

不知火眼神沉了下来,几步上前,手抚上他的额头,在自家少年底气不足的轻咳声中,熟练的附上灵力。

一言不发。

额上一片冰凉,山本武清楚捕捉到她眼底跳跃的火焰,知道要是再不出声,她下一刻就该杀去云雀宅了。

游戏规则是不许代理人私下解决问题吧?

这可不行。

少年握住面前人的手,放在自己头上胡乱的蹭着,眼神湿漉漉像极了犯错时的云团:“燃——”


“…………”

这伤害力简直不亚于一万点暴击。


不知火在鬼苑的吐槽声中揉揉他的头,末了连弹他额头的动作都是轻轻的,舍不得用力:“你呀。”

所有怒火都被扼杀在了摇篮中,不知火同山本刚一起,为少年们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后,端着糕点与饮料敲开了山本武的房门。

男孩子们聚在一起,总是会从打电玩开始,这不,一遇上游戏,什么战争的不顺心都统统消散,三个少年握着游戏手柄攻城掠地,奋战在第一线。

悄悄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不知火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他们,reborn早就在门口等她了——

她就知道,这个雁过拔毛的家伙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竹寿司屋顶。

自发为自己满上一杯酒,又嗅了嗅,reborn点头表示赞赏:“这酒不错。”

“有话直说。”不知火没看他,直视前方,向着不远处的皎洁银轮,眼神比月色还凉。

小婴儿黝黑的眼里看不出半点情绪,他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挑明问题关键:“你同百慕达与……铁帽子都有关系?”

明明是疑问句,却因他的平淡笃定转为了陈述语气,不知火也不打算隐瞒,只是点头:“嗯。”

“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一次,你的立场会让你会与阿纲为敌吗?”

直奔主题。


不知火不得不为他的敏锐鼓掌,只是凭细枝末节就能推测到这个地步,reborn这家伙……

全世界第一的杀手么?

果然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她转头与卷着鬓角的小婴儿对视,眼神依旧冰凉:“我不知道。”

这句发自真心,全无半点敷衍。

如今的不知火绝不会主动与沢田纲吉为敌,在这一点上,reborn对自己的蠢学生唯一拿的出手的亲和力还是有信心的。

——更别提她绝无可能放任山本武遭遇危机,一星半点也不可能。

所以……

让她不能参加到彩虹之子代理战,甚至不能给他肯定答复的原因,只有——

“百慕达。”


他说的对。

“……我曾用一个承诺,与百慕达换取了夜之炎。”双眼因回忆眯起,有细微的光落入眼底,清浅宛若氤氲的薄雾,不知火道:“他在算计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与纲吉君有关。”

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为了解除彩虹之子的诅咒。

若他真的参加到了这场战斗中,那么她一定会与沢田纲吉……和自家少年为敌。

说实话,她宁可毁约。

虽然与整个复仇者监狱为敌肯定会使义骸崩裂,但事关山本武,她不能不谨慎。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了,阿武。”

——“好。”


但她……

“不。”看出了她的纠结,reborn挑唇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结果,成竹在胸:“不需要你毁约,我倒是更希望百慕达能如你所言,在本场战斗中用掉这次机会。”

不知火:“………?”

她……总感觉被两个彩虹之子同时算计了?

这群小婴儿真的好烦?!

reborn感受到了她无声的排斥,顺了一坛酒便满意跳下屋顶,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只留不知火一人对月独酌,她回味着小婴儿最后意味深长的一眼,美味酒液渐渐寡淡无味。

……………说一半留一半真是够了。


reborn没有说的是,即使不知火站在对立面,如今的山本武也足够压制住她——说不定还是一次大好的锻炼机会。

毕竟最熟悉山本的人,就是她。

他有预感,此次过后山本武的时雨苍燕流会更上一层楼。

——在打败了她以后。

更别说若真的以蠢纲家族成员的身份,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即使此次是迫不得已,以不知火燃尽的性子……怕是从今往后都会自觉亏欠Vongola十代家族一个人情。

不仅将来工作会更加用心,拿捏起来也更加方便,一举两得不是么?

鬼畜婴儿抚摸着列恩,眼底光亮明灭不定,直教被他算计的不知火对着月亮打了个喷嚏。


酒被顺走,杯中酒又喝光了,不知火只觉得今晚好心情被这么一搅和就全都没了,只可惜今晚这难遇的满月了。

她这么想着,打了个喷嚏。

不知火:…………义骸又不会感冒,肯定是那两个小婴儿在算计我。

鬼苑:你那智商又算计不过人家,就别自取其辱了,咱还是乖乖被当枪使吧?我相信百鬼主肯定是把好枪!

不知火:…………

鬼苑打了个冷颤,乖乖认错:我再也不敢了!!

不知火:呵,脑子比我转的慢,认怂倒是快极了。

鬼苑:…………我忍。


斩魄刀正与主人交锋,今日格外热闹的屋顶上又来了个客人。

这次是熟客。

“燃在想些什么呢?”

自家少年的清澈声线即使在黑暗中也有令人安心的魔力,他从她背后揽住她,将外套披上,又挨在她身边坐下,再自然不过:“喔——又喝酒了?”

这次真的没喝几口。

“………被reborn顺走了。”不知火往衣服里缩了缩,被小太阳的气息包裹住,对温度不甚敏感的身体似乎也暖和起来,她与山本武肩靠肩,声音闷闷的。

没有半点意识到,自己此时不甘心又埋怨的样子,像极了在小小的……

撒娇。


真的,鬼苑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心到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显然山本武不这么觉得。

她不自知的模样更具杀伤力,少年伸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一下顺着长发,心软的一塌糊涂,安抚声温柔轻快:“那可要感谢小朋友了,帮我看住了燃。”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不知火:“………”

“哈哈哈不逗你了,燃,不气不气,生气了长不高喔——”

鬼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活该!!

不知火:…………

被戳中名为“身高”的痛处,她顿时挣扎着从他肩窝抬起头,抿唇望天,说什么也不再看山本武了。

阿武这个这个这个——臭可爱。

鬼苑浑身一激灵。


尝试几次发现她都沉默以对,看样子是下定决心不理自己,山本武只觉得耍小脾气的燃新奇有趣,比只一味顺着他全无自身意志的姐姐生动可爱的多。

——真是没救了。

他屈膝半靠在不知火身上,脸贴上她因仰脸而伸展的脖颈,线条优美至极,修长优雅如同天鹅展颈,触感滑腻紧致,引得少年忍不住埋头于其间,蹭了又蹭。

心猿意马。

男性的体温本就比女性略高,呼吸间嘴唇又难免会有意无意贴合在……她比其余地方都敏感的脖颈与耳垂,激起电流,细细密密引人战栗,不知火睫毛轻颤,咬牙忽略异样感官——

终于在少年不老实的吻住她耳垂辗转厮磨时开口止住他:“阿……武。”

声音哑的不像样,间杂着错乱的呼吸,这话一出,别说让山本武暗了双眼,就连不知火也愣住了。

在少年意识里腾烧窜动着的火焰愈演愈烈,空气都仿佛被这句“阿武”引燃,逐渐稀薄,不知火抿唇,没来由的心悸首次催促她起身离开,却被他不知何时爬上她腰间的大掌紧紧按在身侧。

他似乎对这个姿势情有独钟。


少年的笑在她耳畔低哑荡开,耳鬓厮磨亲昵又危险:“燃,你刚刚想走喔……已经晚了。”

自从他心底关押着猛兽的牢笼被她亲手打开,一切就都晚了。

燃——

第二堂课,我想教你“情欲”。


他只是不想了解,并不是全然不懂。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该有的萌动燥热他可一点不缺。

不再迟疑,山本武放纵自己听从最原始的欲望,舔弄啃噬着早就窥伺许久的脖颈与耳垂,留下暧昧水痕。

夜色依旧冰凉,被笼罩的两人却滚烫炙热如斯,连明月被烫着了,悄悄缩进云层不再探头窥探。


最后是被自家少年扶着下了楼梯,不知火靠在他怀中掩面不语,耳根不知是被他啃的还是自发的,俨然通红。

埋在掌心的脸不受控制的被染上红晕,冰凉如死水的眼如今哪还有半分死寂的影子?

——就如同被雨洗过般,湿润得引人遐想连篇。

山本武将她送回房间,自觉做的有些过火,但又着实爱极了她此时的神情……

徐徐图之,不宜过急。

他强行压下火,最终只是在对面人颤动的目光中低头,在她眉间烙下一吻,隐忍克制:“……燃,晚安。”


“………”

既然她答应了,要好好回应他的感情。

那么——

不知火迟疑着伸手环住山本武正欲抬起的脖颈,拉下,同样在他的下颌上轻轻一吻,蜻蜓点水般:“晚安……阿武。”

这是……

她第一次……回吻。


山本武的呼吸愈发粗重,自制力溃不成军,他咬牙全力忍下翻滚欲突破牢笼的冲动,几乎是夺门而逃。

只是她的一个回应,就足以让他发寸大乱,什么忍耐克制理智都统统抛诸于脑后,再也记不起来了。

只有难以平息的狂喜。

还有……

想得到更多的贪婪欲念。


燃——

对你,我早已深陷泥沼,无药可救。

你就是我唯一的解药。








阿武呜呜呜呜呜帅哭——

哎呀呀呀呀呀匣兵器和主人都可爱都好可爱

【家教 山本bg】番外篇•另一个未来的他们

要说如何形容Vongola雨守山本武和雨守助理兼雨守部门特别行动组组长不知火燃尽的关系,那么彭格列全体上下人员都会是一个答案——

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除了出任务时期,但凡有山本武在,就一定能在他视野所及的地方找到不知火。

反之也如此。

真的是好得让人羡慕的一对……姐弟。

没错,就是姐弟。

明明不同姓,但是却亲如一家。

将彼此视若生命,用友情亲情爱情来定义他们的关系真的不合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真的只是姐弟……那也太过了。

当事人却迟迟不跨过那道坎。


可能也与他们的爱情观有些关系吧?

不知火燃尽眼里,好像除了山本武,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她的爱好很少,朋友更少,大多空余时间要么是在厨房为她的小太阳变着花样做吃的,要么与她的小太阳娱乐健身练剑打棒球。

生活被“山本武”刷屏,并且甘之如饴。

除了沢田纲吉,加百罗涅家族首领迪诺•加百罗涅,暗杀部队Varia那个鲨鱼斯夸罗与Vongola本部的几位守护者以外,她好像没有任何想与其他异性打交道的打算。

山本武也同样。

他爱好倒也不算多,但十分长久,而且专注,棒球和剑道,有时会小小的贪杯,性格开朗阳光,待人温和有礼,无不良嗜好,是一个堪称完美男友的居家好男人。

又身为Vongola家族的雨守,长相身材气场都没的说,无论在黑手党世界还是在日常生活中,总是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但很奇妙的是,所有对他表现过这方面意思的女孩子,得到的都是委婉的一句谢绝:“不好意思哈哈哈,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他唯一的女伴只有不知火燃尽,也只打算是她,几乎是杜绝了与其他异性的来往。


他们就像是约好了的,干干净净,世界里只有彼此。

这种关系许多人都会误以为是情侣,但其实并没有,所有Vongola家族成员都能证明,他们真的真的特别单纯的,只是姐弟关系。

从来没有亲密接触,只是牵手拥抱揉头,最多是在跳舞时礼节的吻手,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Vongola家族和加百罗涅家族共同开设赌局,甚至守护者们和Boss都参与了进来,赌她俩啥时候在一起,结果就是……开了差不多十年,他俩还这样。

——看的人干着急。


全雨守部门都知道,雨守大人是不知火大人的宝贝,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甚至连手被纸割了都会心疼半天。

简直宠上天的那种。

不知火燃尽就是天下第一的山本武吹,对着她的小太阳什么彩虹屁都不在话下,态度诚恳认真令人信服,夸的连山本武本人都会不好意思,偏生当事人毫无自觉。

山本武口中,最厉害的也永远是他的燃。

他要打棒球大联盟,她就替他处理雨守部门一切事务,包括饮食起居,细致妥帖,将他养的健健康康,无忧无虑。

他要回来做雨守,她就是最周到的雨守助理,将他的生活安排的有条不紊,每天最多两三个小时的批阅时间,其余都是任他放松,就连任务都挨个过滤,只将光明干净的交予他手,见不得光的全部自行处理。

在她的守护下,雨守山本武简直就是那群堪称自然灾害的守护者中的一股清流,人气飙升,雨守部门也成为了最受欢迎也最可靠的部门。连天天批文件还要面对财政赤字的沢田纲吉都羡慕他的友人这般简单快乐的生活。

Vongola的光与影之说,也就这样传开了。


全雨守部门也都知道,雨守大人最最最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姐姐。

所有不知火的衣物与生活用品,都是山本武一手包办(包括内衣)她将他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到了自己这儿反而一点也不在意,山本武也乐得照顾她。

他只会期待姐姐的情人节巧克力,每次收到都供起来,根本不舍得吃。

他喜欢不知火的每一个礼物,无论什么都珍惜收藏,甚至连包装盒也一样。

他会在工作之余,锲而不舍的给不知火准备各种惊喜和小礼物,每一天都过的像节日一样。

他们的生日是一天,就是山本武的生日,会彼此忙碌着为对方庆生。

粗神经的雨守像是把所有的细致耐心都给了姐姐一样,吹头发,熨衣服,学按摩,甚至为她绾发描眉。

尤其是日常互动简直甜甜甜甜甜死人!!


不知火大人的口头禅:嗯,好,听阿武的,阿武说的对,阿武最棒了

雨守大人的口头禅:哈哈哈哈,嘛嘛,有趣,燃你看这个xxx,燃你看那个xxx,燃才最好了呢,最最最最喜欢燃了

这对姐弟让全雨守部门都恨不得化身摁头小分队——

你们这么爱彼此,还这么般配,为什么不在一起啊啊啊啊?!!


这对姐弟的关系一直好的像一个人,不知火从来对山本武没脾气,山本武也同样……

不,好像有过一次闹别扭。

因为不知火联合同伴们哄他和一位钦慕他已久的同盟家族大小姐吃饭,看他到了以后又都寻个理由跑了。

——据她解释,是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山本武,刚先生前几天又刚好打电话给她询问他的感情生活,沢田纲吉几句话就把她说服了(“没错,我就是故意的。”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首领微笑点头。)

绅士风度刻在骨子里青年前所未有的全程黑脸,买单后礼貌告别,然后回来就冷着脸再也不和不知火说话了。

讲真,好脾气的雨守大人这样子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包括不知火在内,全雨守部门都惊呆了。

还,还,还有点可爱。

心虚的不知火哄了好久好久,各种保证各种补偿,低伏作小割地赔款,好不容易才哄回来了她的小太阳,并且以后再也敢不提这个事。


——即使生气发脾气都这么甜啊啊啊啊啊啊可恶!!!


几乎Vongola上下,都是她们两个的cp粉。

然而斯贝尔比•斯夸罗是个特例。

这条鲨鱼疯起来他自己都怕。

他和不知火交恶,但与山本武关系很好。

……所以不知火也拿他没办法。

虽然说是交恶到一见面就打架,又是唯一一个敢吼不知火的,但其实斯夸罗也算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后期作为山本武的树洞,关于这姐弟俩的事儿,他比谁知道的都清楚。

堪称“浴火”cp粉的粉头了。

其实斯夸罗和不知火的cp呼声也很高,一起保护弟弟什么的,有许多时候雨属性共同任务都是他们两个出(毕竟是杀手集团,不太适合交给山本武)彼此了如指掌,也算是个邪教cp了。


让山本武意识到这段姐弟情有什么不对的,其实……也有这邪教cp的一份功劳。

那是一个棘手的任务。

不能兴师动众,只能派精锐前去,又是分给雨守部门的,自然不知火就接下了。

结果到了以后发现她的交接人是斯夸罗。

人间惨剧。

说是这么说,其实完成任务上彼此都挺欣赏对方的,那股干脆利落的狠劲儿相似极了,再难的任务也很快搞定。

只是最后出了点小差错。


踩雷了。

所以鲨鱼瘸了。

一瘸一拐还骂她,不知火自认理亏,不与他计较,掺着他回了总部找晴属性的医生。

两人搀扶的背影格外和谐。

也让闻讯而来的山本武有点……酸。

新来的护士细数着这一对邪教cp的有爱之处,全落入了山本武耳中。

乐天派的雨守一瞬间就……就不开心了。

好酸。

燃要被抢走了么。

即使对方是斯夸罗也不要!


那之后他旁敲侧击的打听着不知火对斯夸罗的态度,得到的却是顾及他感受所以回答的“还好”。

晴天霹雳?!

这是不知火能说出来的,最高的赞美了。

山本武不知所措。

他和斯夸罗喝酒的时候就没忍住,和树洞倾诉了几句,也让斯夸罗敏锐的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Varia的鲨鱼咧嘴一笑,直白犀利:“我说你小子,对那女人究竟什么感觉?别说姐弟,我不信。而且哪有弟弟这么不开心姐姐有绯闻对象的,醋味儿我都能闻到了。”

一语中的。


山本武狼狈的承认了。

也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哪儿不对了。

这相处……其实与恋人没差啊。

都是共度一生,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他不想看到燃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共度一生。

禁忌之恋(还是暗恋)实锤了。


斯夸罗提议:“不知火燃尽的世界里没有男女情爱,所以你别想等她开窍,她把你视做一切,只要你提,她什么都会答应。”

山本武摇头,犹豫,认为这算是一种逼迫,他又没有经验,总怕搞砸了一切。

越在乎,越小心翼翼。

一步都不敢走错。

他既喜欢他们现在这样相处的状态、害怕变化、害怕失去,又想进一步更加融入到不知火的生活里,强势宣告主权。

雨守大人就一直这样纠结着………直到不知火身死。

昔日那些想要说但羞于启齿的告白。

如今已无处可说。

徒留遗憾。



在未来被改变、一切错误恢复原样时,不知火从尸魂界归来。

她收到了过去的自己留下的礼物。

就在她与她的小少年初次相遇的地方。

这一来二去折腾了一些时间,导致从装置中苏醒的山本武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踪迹。

连鬼苑的碎片都消失了。

他找遍了竹寿司和Vongola本部,在欢喜于老爸健康的身体并与他狠狠地拥抱了下后,依旧没找到他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不知火燃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本就是异世之人,如今这个世界被修正,会不会连带着她也一起……

山本武既抱有着微弱的希望,又忍不住心生绝望。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基地内那个熟悉的房间,却在推门而入时,发现了坐在他床边,手握着合照,眼神一如既往温和柔软的红发女子。

山本武愣在了原地。

不知火见他迟迟不肯进来,只露出快要哭出来的笑,心软作一团。

她放下合照,起身,主动走到他面前,给了她的小太阳一个大大的拥抱。

真实触摸到她,感受到她的体温,闻到她周身的沉香,山本武那颗惶惶的心终于平稳下来,他同样反手抱住她,紧紧的,再也不要松开了。

这是个用尽全力的拥抱。

不知火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缓缓抚摸他的脊背,注入他熟悉的灵力,无声安抚,等待他自行恢复。


不知道拥抱了多久,见他还不打算放手,不知火无奈轻笑,费力伸手揉揉他的头,在青年耳边轻声道:“阿武,我回来了。”

山本武这才闷声回应:“燃……欢迎回来。”

声音嘶哑。

她的心更软了。

就着当下姿势,她开口告诉他其实她一直都在他身边,只是白兰切断了时空的联系,所以他看不见。

这让山本武也想起了这一年来因拼命工作做任务而麻痹感官的自己一直忽略的异样。

每次受伤伤口都会恢复得很快。

而且疼痛也很轻微。

每次熬夜到很晚,早上起来却依然神清气爽,没有半分疲劳。

还有几次意识模糊时听到的那句“阿武”。

原来都不是幻觉。

“……太好了,燃。”青年的声音颤抖,情绪难得外露一次。

你一直在我身边,真的太好了,燃。

我现在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真的太好了,燃。

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燃。


不知火弯起眉眼,轻声安抚:“我不在这段时间,阿武,辛苦了,我都看得到,你做的很棒,只是……”

“……什么?”不期然想起自己已经手染鲜血,也再也无法像从前一般天真的笑出来,山本武呼吸一滞,心也提了起来。

他……他已经不是那个干净澄澈的少年了……

也再担不起那句小太阳。

她……她怎么想?

不知火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总能感受到青年突然僵硬如铁的身躯,一看就知道他的胡思乱想:“只是看你这样,我好心疼,阿武。”

“什——”

堵住那句疑问,山本武只能听到耳边的一声轻叹,呼吸洒在他的耳侧,痒痒麻麻扣响心底只为她开启的门,青年下意识红了耳根:“心疼死了,阿武,你是个小笨蛋。”

“燃……”头脑从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到逐渐恢复思考能力,肖想已久的心上人呼吸清浅,就凑在耳边,青年脊背僵直,突然紧张起来。

无论成长到什么地步,在这个人面前,被她用那样专注认真对待珍宝的视线包裹,他还是会没出息的像个毛头小子般躁红了脸。

太太太太太近了吧?!

这……有些生理反应他控制不住。


见她的小太阳呼吸不稳,耳根也通红,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变。

可爱的很。

不知火眉眼弯成新月,凑的更近声音压低,唤了声:“阿武。”

takeshi。

尾音上扬,安了个小勾子般挠的他心痒难耐,山本武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嗯?”

声音出口,是他都没想到的暗哑。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将嘴唇缓缓贴上他的耳廓,像是一个吻,又似乎只是想和他靠近说说话:“衣柜里的衣服很全,但是少了一件。阿武能帮帮我么?”

耳廓红的要滴血,山本武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吻,大脑混乱表情空白,完全凭感觉回答:“好………少什么……?”


不知火一触即离,拉开与他的距离,让他双眼直视自己,又被他这副完全空白的纯情模样取悦:“……婚纱。”

“燃……?”被她这句话拖拽回现实,山本武试图理解她的意思,奈何心跳如擂鼓阵阵,思绪被搅成浆糊,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没听明白,只能下意识的喊着她的名字。

不知火哑然失笑:“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啊,为什么要对着照片?小笨蛋……如你所愿。”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只是双眼不自觉泛着光,不知火不再卖关子,同自家青年一样,她从来也不擅长花俏言语,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女子双眼因缀满笑意而温软如水,这眼神太暖也太熟悉了,从小看到大,每次看都好喜欢。

山本武愣愣望进烟青湖泊最深处,恍若隔世。

不知火同样注视着他,双手自脊背缓缓爬上他后脑,动作小心翼翼,态度视若珍宝。

姐弟也好,情人也好,夫妻也好。

只要是他开心的,他想要的,什么都好。

——如你所愿,我的阿武。

我的小太阳。

来自后脑的力量不容置疑的将青年拉向自己。

双目相交,呼吸靠近。

最终淹没在了彼此的唇舌中。

滚烫而炙热。

那是一个吻。

简单,却足够让山本武欣喜若狂的吻。


不必多说,一切都聚在这一吻里。

是一种……陌生的触感。

大脑放空,心跳失衡。

似有电流从相触的两唇逐渐攀爬上脊椎,无论是对山本武,还是对不知火,都是次新奇的体验。

只是双唇相触而已。

不够。

这远远不够。

贪得无厌的想索取更多。

欲罢不能。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等到山本武回神时,他已经扣住了怀中女子的后脑,从被动转为主动,将她的唇压向他,带着想要将她的呼吸尽数掠夺的凶狠,无章法的碾磨着。

意识逐渐混沌,除了怀中柔软的身体,以及被他吞吃的炽热呼吸,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被山本武小兽一样的啃噬逗笑,不知火也放松下力道,顺着他,任由他作乱,时不时会温和辗转着以作安抚,即使呼吸被掠夺而不住喘息,但她纵容宠溺的目光从未变过。

两个新手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吻着,舌头都没伸,不含情欲,青涩稚嫩,却十足情深。

一年来的种种,都消失在了这漫长一吻中。

等到两人松开彼此时,呼吸都乱了,轻喘着抵上彼此的额头,目光也不自觉的纠缠着交触,染上暗色。

更别提触及到不知火那双泛着水光略红肿的嘴唇时,山本武本就暗着的茶色双眼更加晦涩,火焰隐隐跳跃。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摩挲着她柔顺的火红色长发,开口时嗓子哑的不成样子:“燃……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么?你——”

不知火闻言,眉眼如画:“阿武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嘶。

太犯规了。

眼神和笑容都太犯规了。

这回应彻彻底底点燃山本武所有欲念,心头野草飞长,青年笑的温和:“我想要你。”

动作却半点不含糊,肌肉绷紧,揽上她腰的手只一用力,两人之间便不再有空隙。

不知火甚至能感受到他西装下肌肉的轮廓,以及抵在腹部的坚硬形状。

……………这应该不是时雨金时吧……?


不知火眨眼正欲开口,下巴就被轻轻抬起。

柔软再次覆上,这次卸下急切渴望,只剩温情的碾磨舔舐,她甚至能感觉到下巴被他的胡茬不痛不痒的摩擦着。

窒息感再袭,完全淹没理智。

节奏被无师自通的青年牢牢掌握在手里。

甚至被他困在手臂与床铺的小小空间里动弹不得,不知火也没能回过神,双眼半眯,手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肩膀,如同溺水之人抓着浮木。

一吻刚刚作罢,呼吸再次被吞没,疾风骤雨的吻带着她跌入海中,不会游泳的她只能缴械投降。

见惯了身下人将一切扛在肩上百毒不侵睥睨万物的强大,却头一次见她露出这般脆弱无力的迷人神态,这样情绪又只为他而生……

山本武呼吸一滞,险些没控制住自己。

不行。

要先表白,再恋爱,再……再深一层交流。

不行。

他欠她一个表白。


强行压下欲望,青年耐住心思,细细密密吻着她,表情虔诚又狂热,一句句说不厌的“我爱你,燃。”倾泻而出。

不知火愣住了。

喜欢和……爱。

她好像懂了点什么。

双手都被青年捉住摁在床上,不知火静静看着她的小太阳,看着他的吻印上她的眉心、鼻尖、嘴唇、下巴、脖颈、锁骨,突然笑了。

她笑的突兀,反而把山本武看得一愣,没等他开口,她眼神郑重肃然,回道:“阿武,我也爱你。”

“……燃,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后悔,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紧绷的神经被这话完全崩断,山本武不再忍耐,将身体完全交给欲望支配,拖拽着不知火共赴深沉欲海。

山洪爆发。


山洪爆发纵情欲海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浑身酸软一身吻痕的从床上爬起,看着身边青年满眼担忧愧疚,不知火好气又好笑。

——昨天不知节制说什么也不停的是谁啊?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她无奈摇头,哑着嗓子道:“你个……算了,拿你没辙,我去洗个澡。”

赤脚踩地,不知火还没站稳就同样起身的山本武轻易抱起,着实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不知火:“?”

迎上她困惑的眼神,食髓知味的青年微笑,那双她最喜欢的茶色双眼亮亮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燃,累了吧?我来帮你。”

“不………”拒绝被一吻堵住,青年迈开长腿,前往浴室。

开玩笑。

这就结束了?

燃才是小笨蛋哦。


从臭主人进屋开始就安静如鸡的鬼苑摔桌:妈的还来?!!这俩人好烦?!!!!!




Fin

【家教 山本bg】正文 第六十七章 关于情爱

食用须知

80bg  姐弟  尽量不ooc

原创女主 武力值max 宠弟狂魔(互宠)

宗旨是守护阿武,阿武赛高

养成养成养成

合集名字是《斩魄刀感觉每天都在失宠》

甜甜甜

没有玻璃渣,请安心食用——




又是通宵又是告白,情绪剧烈波动,到最后山本武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了的,只记得心底被安心感填的满满的,甜味儿下一秒就要溢出来,让他毫无顾虑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头高悬。

再醒来时——

少年感受着掌下女子随呼吸起伏的纤腰、脖颈间温热的呼吸、还有这个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的姿势,悄悄屏住呼吸。

昨晚……或者说今早……?

他是不是……

通关以后就……

表白了?


“燃,我喜欢你,是男性对女性的喜欢。”

“但我们阿武还未成年,所以最多算是——正大光明参与我余生的少年。”

记忆回笼,山本武嘴角上扬,将头悄悄埋在怀中人发间,火红色的长发带着沉香气味,令人着迷,滚烫的热度自耳根蒸腾着,一点点向脸侧与脖颈蔓延向上。

燃……燃她这就同意了啊。

只要他开口,就全都如他所愿吗……

太好了。

虽然他止不住的想唾弃自己这种……有点类似于先上车后补票的卑劣行径。

但现在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果然……还是好开心。

比成功全垒打还要开心。


不知火双手规矩的搭在身侧,呼吸均匀,没有半分睡意。

她感受着自家少年好似要把她揉在怀里的拥抱,连呼吸间都充斥着小太阳的气息,着实是一种享受。

只是。

义骸终究与人类不同,又不是灵压缺损的特殊状态,即使这样放松,她最多只能做到浅眠。

——阿武睡的好香。

看得她也有点羡慕了,可惜……

鬼苑:你现在理解为什么小昭想变成人了吧?当时还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知火难得没反驳他,安静回了句“嗯”,坦诚的让斩魄刀别别扭扭开口安慰:好啦这有什么嘛臭主人!我陪你聊天等阿武醒!

笑意盈满双眼,不知火真的和鬼苑分析起了人类的复杂情感,虽然没经历过但认识不少狐朋狗友斩魄刀的鬼苑纸上谈兵很有一套,说着说着仅剩的心虚也被洋洋得意占满。

啊哈哈哈臭主人也有请教他的时候~农民翻身做地主这感觉真棒!臭主人是笨蛋略略略——

不知火:………

算了。

方才这家伙哭的声音太大了,和刚认识他那会儿一模一样。

——难听死了。

这次就……就让让他吧。


聊着聊着日头已盛,见山本武醒了,又怕有时脸皮薄的可爱的他窘到连话都说不出,不知火贴心阖上眼,故意做出熟睡的样子。

没想到山本武第一反应是将脸埋在她的发间,痒痒的,又掺杂着他的呼吸,她心下柔软,眉眼也不自觉弯起。

感受到脖颈处睫毛的颤动,山本武一动不动闷闷出声:“燃,早上好。”

好吧。

这孩子感官越发敏锐了。

“阿武,早。”不知火没再掩饰,睁开双眼,眸光潋滟好比春水柔柔荡漾:“饿不饿?我们都起晚了,刚先生应该已经吃完早饭了吧。”

这自然的对答和态度……哪有半点被告白又接受告白的样子唉?

总觉得不太自在,山本武蹭蹭她柔软的长发,声音晕开晨起的沙哑:“再抱一会儿。”

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姐弟之间不适合太多亲昵的举止,会被人笑话是长不大的孩子。如今他已经挑破了那层窗户纸,只是抱抱,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毕竟……毕竟……告白的下一步骤,就是……就是做情侣嘛!


不知火没察觉到他错乱的心跳声,或者察觉到了也装作不知,只是轻笑着点头,任由他动作,神色纵容:“好,阿武想抱多久都行。”

态度没有半分女子面对心上人的羞涩局促,坦然的……与平日对待小孩子脾气的弟弟一模一样。

他已经不满足于做她的弟弟了,燃。

虽有预料,山本武还是忍不住磨牙,到底还是心有不甘,他昂首撑起身,臂膀将心上人困在狭小空间内,双眼像极黑的夜,晦暗难明:“燃——我想要的,可不只有拥抱。”

温馨侧卧被男上女下的经典姿势取代,周边空气黏腻起来,暧昧涌动不歇。

他呀,可是个贪心的人喔。

燃。

这是一第课,我想教你“心跳”。


“……?”被他死死盯着,不知火略带茫然的回视,不知怎的,这眼神让她忆起表白后落在她额上的深吻。

简直像极了,她都看不透。

被吻过的一点似乎在发热,迎着眼前少年富含侵略性的陌生目光,从来都是猎人的她好好体验了把猎物的心情,对视良久后垂眸主动错开目光。

嗯……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阿武看得她有点……有点慌。

可是她在慌什么?

百鬼主可从来没怕过任何战斗。

鬼苑:我猜他想和你约架!交流一下感情嘛!这你怕什么?不过……对面是小太阳的话,你认怂也很正常唉,臭主人。

不知火:……我怎么觉得不太像?

见不知火总算正常女孩子的反应了,山本武满意的眯眼笑开,被她眉眼低垂的柔顺神情勾的下腹一烫,呼吸越发灼热,强烈欲望驱使着情窦初开的少年一点点靠近身下人。

睫毛不安分轻颤着,身后便是枕头与床铺,避无可避,不知火只能看着自家少年清俊眉眼缓缓放大。

最后停在了离她仅有一指的上方,呼吸紧密交融,阴影轻缓撒下,她的下颌被山本武烙下一吻。

呼吸停滞,鬼苑与不知火恍然大悟。

——原来这眼神之后,是“吻”。


他的唇几乎是蹭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落在了下颌上,狡猾的很。

怎么形容呢,这种陌生的触电感?

不知火全程屏息看他,只觉得心被这一吻抛得高高的,带着主人都不明白原因的慌乱,心跳缓缓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

“燃……心跳的好快?”始作俑者手臂用力,拉远了两人的聚距离,神色无辜,眼神里的细碎笑意却迫不及待的爬出来,怎么都掩盖不住:“越来越快了。”

狼狈侧开脸,不知火试图深呼吸来压制失衡的心跳,却并不管用,比面对强敌全身血液沸腾还要难忍的滚烫爆发,似乎连灵魂都被那一吻与迫近的呼吸炙烤着,不断引动奇异战栗。

这就是……人类的“心动”么?


山本武并不着急,对他的燃,他向来耐心十足,而且……

燃这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睫毛扑簌簌颤抖不停,脸倾向一侧,将雪白修长的脖颈尽数暴露在他眼底,藏在发间的耳朵似乎要与头发一个颜色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可爱又……可口。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一点点来。

深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和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山本武扬起笑,眼神恢复澄澈清亮:“哈哈哈哈好啦!燃,我们去吃早饭吧?”

说着,他翻身下床,干脆利落,向手足无措的不知火伸出手,耐心等她心情平复。


“………嗯。”不知火迟疑应声,抬眼看他,入眼熟悉的笑容将升腾起的不自在踢出大脑,她愣了愣,眼神恢复温软:“好。”

纤长手指刚搭上少年的掌心,就被他稳稳抓在手中,山本武笑着将她从床上扶起,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腰间,自然无比。

除了后知后觉烧起来的耳根,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两人的气氛与平时的融洽温馨看上去全无差别,然而无论哪个当事人都清楚明白——有什么东西已经变质了。


它迄今为止仍不断蛰伏着吸取养分,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破土而出,肆意生长。

那是一颗……名为“情爱”的种子。

在主人不经意间种下,再想起时却发现早已根深蒂固,将心牢牢地束缚住,密不透风,动辄牵制全身。

却也心甘情愿,心满意足。

那是多少人类从古至今从未放弃追求的宝藏。


今天正是例行采购的日子,山本刚一大早就在客厅上留下字条和早餐后推着车离开了,竹寿司内如今只有不知火和山本武两人。

共进早餐后,两人坐在一起喝茶,山本武突然记起了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使命”,挠挠头解释了下所谓“彩虹之子代理战”,并试图为reborn组招揽成员。

不知火闻言,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抱歉……阿武,我这次不能出手。”

可以说从没拒绝过他的她神色有几分歉疚,看得出并非出自本意,难言之隐么。

她究竟是怎么了?

山本武笑容爽朗:“哈哈哈燃完全不需要抱歉的啊,看你心事重重的,与昨天晚上的外送有关?”

对自家少年发觉这点并不意外,不知火抿唇应下,没等她再继续说下去,少年就伸手揉上她的头,顺毛技巧熟练度点满:“不要勉强自己喔,燃,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嗯。”不知火被他揉头安抚,总觉得从未来回来后,自己反而成为了被照顾的那个——

不过这感觉……也蛮好的。

鬼苑:呵tui!


很快这样不容第三者插足的二人世界就被如约前来的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屉川了平迪诺和reborn搅黄了。

据说是沢田纲吉的父亲回来了,还带了门外顾问的成员们一起住在了他家里,目前又因为“彩虹之子代理战”互为敌对关系,所以少年们暂时将谈话地点从沢田纲吉家改成了竹寿司。

为他们准备好饮料、杯子与小零食,轻轻放在桌上作为招待,不知火在他们参差不齐的道谢声中点头致意,正欲离去,就被reborn叫住了。


他应该已经从阿武那儿得知自己不能参战了?为什么还要留下她?

不知火用眼神表达疑问。

reborn持枪托着帽檐,笑容意味深长:“虽然不知火无法参战,但毕竟也是家族的一员,这种会议当然也要参加?”

而且……不参战与不参与完全是两回事吧?

“reborn——这不是会议啦痛痛痛!!”

“……我知道了。”背景音是沢田纲吉的痛呼,不知火敛眉,将托盘放回桌上,屈膝跪坐在自家少年身边:“那就谈谈战术吧。”

“……………”战术??!

她的语气与姿态都正式极了,让本来只是想随意聊聊天的少年们也不自觉端正身体,真的开始分析起敌我战力,最后还制订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计划。

当然,只是像模像样而已。


目前的计划是:与尤尼队结为同盟,拉拢云雀恭弥与古里炎真——最好是西蒙家族。

散会。

不知火:“…………”

鬼苑:“………”

看着少年们一个个认真的神情,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言泼冷水。

且不说西蒙家族是否会参与这样无意义的战斗,或者是否会有彩虹之子先他们一步找上继承式上大出“风头”的古里炎真,光说迪诺信誓旦旦准备第二次拉拢云雀恭弥这件事……

成功率简直为零好么。

但是……

云雀那家伙因为群聚时间过长而得荨麻疹这件事,真的够她笑一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

鬼苑:???你什么毛病?!


只看一眼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山本武失笑,总感觉燃越来越像小孩子了,这肯定不是他的错觉。

嘛嘛,这种更具有生活气息的她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说起云雀……他还是抽空去药店买些荨麻疹的药,去看看小伙伴吧。

山本武笑着拽起不知火:“燃——好啦,别笑啦,我们去探病吧?”

以为自己笑出了声,不知火轻咳,点头同意,二人帮采购回来的刚先生将食材全都分类放好后,买过药,久违的前往云雀宅。


云雀宅。

荨麻疹是要抹药的,奈何她家少年半点不听劝,雪昭只得无奈冻住他的后背,薄薄的一层寒冰很快缓解了云雀恭弥的痒意,他打了个哈欠,趴在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敲门声响起,雪昭嗅到了空气中属于不知火的气息,抬手寒冰蔓延,门应声而开:“小燃,还有……小阿武?啊,还带了药和水果——太客气了吧?”

云雀恭弥则是皱起眉,三人及以上就算是群聚,他现在心情有些烦躁,即使知道小伙伴是特意来探病的——

“小燃和我都不算是人啊。”雪昭弹了他一记脑瓜崩,越来越搞不懂他匪夷所思的清奇脑回路:“就你和小阿武两个人,总行了吧?”

只能用他自己的思维方式打败他了。

这么一说……也的确。

云雀恭弥总算满意颔首,用眼神示意小伙伴坐下,云团已经颠颠的跑上前来,与山本武玩的正欢。

莫名其妙就被骂了(不是),不知火扬眉,被雪昭塞了一坛酒才乖乖和她前往前庭,二人就着庭前的落花对饮,享受午后的阳光。

十足惬意。


毫无征兆的,雪昭挑唇,调侃看她:“小燃,你和小阿武……这算是成了?”

“………咳。”不知火被她突如其来的调笑干扰,酒液毫无悬念呛到喉咙里,她咽了咽,无言以对。

绝对是故意的,这家伙。

不过她们这么……这么明显吗?

“啊,对视时眼神都黏黏糊糊的,太明显了。”雪昭抬手为她倒酒,八卦心思顿生:“小阿武真是速度啊?我还想着他能憋到什么时候,这么快就搞定你了?啧啧,小燃,不是我说你,你也不行啊。”

女人,不能说不行。

鬼苑:…………是这么说的吗?!!


不知火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奈道:“别闹了,说正事。”

雪昭不打算这么放过挚友,毕竟铁树开花百年难遇,她挑眉:“少来这套,给我讲讲小阿武怎么和你说的啊?小燃,我好想听唉——”

“…………”见她不依不饶,不知火叹气,心知不满足她今天就别想走了,便从昨晚打完电玩开始说起。

故事听完,雪昭撑脸,意犹未尽:“可以啊……对你这样的电线杆子,的确该用直球,打得你措手不及,又算准你不会拒绝,先盖章,再徐徐图之,上车补票,小阿武可真是高——实在是高。”

鬼苑:…………woc?!!


总感觉她们两个没说什么好话,不知火顿了顿,还是轻声询问挚友了一句:“小昭,你觉得……”

“我觉得挺好。”她们之间的默契足以让她了解她的未尽之意,雪昭撑脸,笑容是罕见的温和:“真的,我觉得挺好的。”

“……这样对阿武而言,真的负责任吗?”不知火垂眸,再不通人情事故都是过去的事了,对于人类短暂的一生,她总是持有小心翼翼的态度。

阿武现在是这么想,未来呢?

她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生命很长,而阿武不同,他有他的朋友、家人,有他的人生,身为人类,不过短短百年便会化为白骨,将那样珍贵的情感放在一个灵魂身上,于他而言,真的是件好事吗?

她的阿武,适合比她更有青春活力的女孩子,与他共同组建一个圆满的家庭,子孙满堂,白首与共。

重要的是——

与他,同为人类。


“打住,小阿武可不小了哦,小燃——他从小就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怎么可能被任性冲昏头脑去做些傻事?一定是深思熟虑权衡利弊,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嗨,我操什么心呢,你家少年怎么样你心如明镜,我就不多说了。”

雪昭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指尖轻点茶几,那是她认真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

见她沉默,充当人生导师的雪昭摇头失笑:“你何时见小阿武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与其考虑这些莫须有的未来,倒不如当下努力学会人类的情爱,好好回应他的感情——这才算是对他负责任。”


“人类的一生,何其短暂。”

“所以他们说,要活在当下。”

最后一句认真慎重,雪女眼带怅然,垂眸苦笑。

对,活在当下。


“………谢谢你,小昭。”不知火弯起眉眼满饮此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时的笑容与山本武的如出一辙。

有些东西是会被传染的,无论是神态、性格、为人处世,还是……

情感。

雪昭同样一口饮尽杯中酒,为挚友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庆贺:“别客气,我挺期待你们两个的喜酒,加油啊?”

“咳,阿武才十五岁?!喜酒还……太早,好了好了聊聊正事吧,你知道——”

“最初种族,我知道。”


烟青色与灰色相撞,都从对方那儿捕捉到了无奈,本都以为自己不容于世,来此界完全是场意外,谁知……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偶然与巧合酿成的,是因果。







好了最大的伏笔出来啦!

提前放一张可爱阿武!

【家教 山本bg】正文 第六十六章 关于告白

食用须知


80bg  姐弟  尽量不ooc


原创女主 武力值max 宠弟狂魔(互宠)


宗旨是守护阿武,阿武赛高


养成养成养成


合集名字是《斩魄刀感觉每天都在失宠》


甜甜甜


没有玻璃渣,请安心食用——








距与戴蒙•斯佩多一战,已经过了一周左右。

且不提在山本武无奈的目光中,水野薰如何诚恳的向不知火与山本刚表达歉意,征得了二人的原谅(不知火是在自家少年的笑容中不情不愿点的头)后,与山本武成为挚交,也成了竹寿司的常客。

单说最近几天竹寿司增加的外送单,以及……接单的顾客们越来越奇怪了。

有常驻并盛中学与沢田纲吉等人成为校友的西蒙家族全员。

曾是敌人现在立场不清的黑耀中学那以六道骸为首的四人组。

并盛的常客迪诺•加百罗涅和他的家族成员们。

还有——


不知火单手举刀接下银发剑士的斩击,无奈停下脚步,站在熟悉的宾馆房间前。

还有Vongola九代目直属暗杀部队Varia。

她稳稳放下外送盒,里面是这人乐此不疲百吃不腻的各种生鱼片,万一弄坏就浪费刚先生的手艺了。

这想法并不影响她右手挥刀斩下,震开斯夸罗。

——所以说,为什么她总感觉最近这几天并盛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了?Vongola家族或者reborn这又是要起什么妖娥子了?

鬼苑瞎猜着,不知火挑眉。

“VOI——上次走的急,这次和我打一场吧?!”斯夸罗显然还记得雨之战前她的承诺,又有了未来对她冷厉刀法的记忆,如今自然不会放过她,varia的鲨鱼边吼边出剑,剑光凛冽暴风雨般呼啸欺压上来。


“………我还要外送,改天吧。”不知火叹气,外送单还很长,这几天竹寿司的订单量明显增多了,以加百罗涅家族与眼前这个外送狂魔为最,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她每次都是等斯夸罗离开才将外送送上门来。

谁知道这次没躲过。

肯定是玛蒙那个财迷婴儿用幻术掩盖了斯夸罗的行踪——他每次付钱的时候眼神都像刀子一样,肉疼又凶狠。

真是失算。


“我管你——!!”斯夸罗的攻势分毫未停,咧开嘴笑着,就像一条大白鲨,凶猛狂暴。

“…………”那你还用疑问句?!

不知火和鬼苑吐槽的很大声。

不过……

送上门来的战斗,不要白不要。


同样好战的她将横刀于身前,手腕几次晃动灵巧接下剑招,金属碰撞声四起不歇,以扬刀一记上挑又一横劈为结尾,鬼苑裹挟着冰凉杀意,静静停在了剑士的脖颈处。

斯夸罗的剑术确实高超,又带着不畏惧死伤的狠辣,就如同此刻,明面上是她占优势,但他的义肢也已经逼近了她此时暴露出的防守薄弱的胸腹。

即使拼的一身伤,也绝对不让对手好过么?

真是条鲨鱼啊。

她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不知火左手凝聚灵力抓住他的剑,眼睛里写着“无奈”二字:“接下来等下次再打?快超时了,而且——”

“哈啊?!你想说什么?!!”

“生鱼片新鲜的比较美味。”

“………”

许是觉得她这样有些敷衍的回击毫无乐趣,又或者被不新鲜就不好吃的生鱼片干扰,斯夸罗真的收起了凶神恶煞的战意,将钱丢给她后摆手示意她快点走。

态度半点也比不上邀战时的热情:)

不知火:“…………”

你个不懂得尊重厨师的混账东西——下次就下毒,不,下泻药。

鬼苑:臭主人是什么让你现在已这些下三滥的手法如此烂熟于心啊??!

堂堂百鬼主,堕落至此。

可悲可叹。


好在下一个外送地点同样在这个宾馆内,是加百罗涅家族的罗马尼奥开的门,大叔显然听到了楼上动静,看向不知火的眼神同情又掺杂敬意。

——类似“被斯夸罗盯上还能成功逃生,你真的好厉害!”。

“辛苦了,不知火小姐,慢走哦。”

绅士的接过外送盒,罗马里奥将钞票与小费一同放在不知火手中,态度与楼上那位相比简直好的不止一点。

不知火收下钱,也礼貌性的点头微笑:“没关系,欢迎惠顾。”便转身离开了。


所以她还是很喜欢接加百罗涅家族的外送单的,虽然他们总会点超大份——据说是首领自己吃饭时总会莫名其妙的扣翻寿司盒,每次都会专门为他备用一餐。

当然,小费也很大方。

说起来,阿武的棒球帽与棒球袋也该换新的了,他最近似乎还喜欢上了一款新上市的棒球电玩……?

送完最后一单,就去看看吧。

不知火轻笑着,目光集中在了外送单末尾的地址上,川平房地产公司——?

是新用户呢,名字好耳熟?

哦,想起来了。

未来的时候,阿武与她提过,关于川平大叔如何咻咻咻的在远方制作出一道气息,将狼毒引到了富士山。

真是个好心肠的人呢,希望不会有什么小心思吧。

找好方位,不知火提着外送盒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了楼群中。


竹寿司。

山本武正烦恼于reborn交给他的任务,一会儿要怎么和燃解释关于那个什么彩虹之子代理战,最好让她同意参战带上手环。

燃要是加入的话,总感觉一切敌人都不是问题了唉。

——好像在作弊哈哈哈哈。

少年撑着脸坐在大厅,一边等不知火外送回来,一边琢磨着措辞,毕竟燃一直不喜欢小朋友这他是知道的,但事关小朋友的诅咒——还有大混战,这个估计能吸引燃的兴趣。

拉门缓缓推开,门帘被一只手掀起,打断了山本武的思路,他站起身,眼神里有不自知的雀跃:“燃!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不知为何,不知火的表情有些异样,她点了点头,将袋子中的电玩交给了自家少年,努力扯出一抹笑:“给你的礼物,阿武。”

然而她这样的反应瞒得过别人,却怎么也瞒不过与她朝夕相处又对她的情绪十分敏锐的山本武。

只是一句话和一个笑,少年就皱起了眉。

燃……不对劲。

眼睛里全是茫然无措,自我怀疑,眉头都拧在一起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从未听过或者不想接受的事情一样。

这是怎么了?


他哪还记得什么任务不任务,即使手里是自己最近一直攒钱想要买的电玩,欣喜也轻易的被对不知火的关心与担忧冲散。

虽然很想问出口。

但……

山本武也同样看出了她现在不是很想找他倾诉,更适合自己一个人承担与消化。

他抿唇,还是咽下了疑问,只是和她一样装作若无其事,兴致勃勃向她发出邀请:“哈哈哈哈,燃果然最了解我啦!这个我想了好久呢,开心!谢谢你~只是介绍说这款游戏双人竞技才好玩——燃,好久没有和我一起打电玩了,今晚陪我玩一会儿吧?”


不知火被他期待注视着,心情再复杂,终究也软化成一滩水,她轻声回应:“好啊。”

“那太好啦哈哈哈,明天不上课!我们今天可以通宵唉?”山本武推着不知火到自己的房间,笑容轻快灿烂:“通宵通宵——!”

“………”不知火迟疑着,想了想还是咽下了可能会干扰自家少年兴致的“熬夜对身体不好”,扬起嘴角点头:“嗯,随你开心。”

熬夜对身体造成的负面影响在灵力面前都不是问题。

小太阳开心就好。

鬼苑:你个宠弟狂魔。


自家少年的房间依旧整洁干净,处处透着一股与他同样的皂角香,又像是阳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就想放松下来伸个懒腰。

山本武摆弄着电视与电玩的连接,不知火就坐在他床边,耐心的将他散落在床脚的衣物一件件分类成需要清洗的和上次洗过没收拾好的,叠齐抚平。

至于贴身的衣物嘛……

她勾起那几条隐藏在衣服里的短裤,无声挑起唇角,想想自家少年脸红的可爱样子,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他,只是装作没看到,将它们放回原位。

谁知道山本武会突然出声。


“可以啦——燃!!”山本武一回头就捕捉到了她将那几条……几条短裤放回原位的动作,如她所料,整张脸都红透了。

燃手里的那是!!!

他赶紧冲上前把她拉到了电视前,将游戏手柄塞到她手中,磕磕巴巴的催促着:“不要收拾——收拾了!快来玩快来玩!”

不知火顺着他的力道乖乖坐在地板上,身下是小太阳铺好的地毯,背后与茶几间还放好了靠枕,贴心极了,她弯起眉眼,失笑:“好。”

阿武这个……

小可爱呦。


有些微妙的气氛很快被他刻意放大的游戏音效冲散,山本武几乎是手把手教会不怎么打电玩的不知火游戏规则,耐心十足,她又的确是个打电玩的好苗子,反应能力强,胆大手快,十指灵巧的翻动着,很快能熟练的操控角色各种活动。

见她上手了,山本武也靠在茶几边,拿起自己的手柄,两人正式开始了不务正业的游戏时间。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后果就是忘记时间,等通关的声音欢快响起时,钟表的时针已经过了“2”正锲而不舍的往“3”迈进,山本武活动着僵硬的脖颈,试图舒展身体伸一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呼啊——”

不知火伸手揉捏按压着他的肩膀与脊背,一如平常般注入灵力,敛眉微笑:“阿武,通关后就该睡觉了?”

她与他一样,后来也逐渐专注于游戏中彼此并肩作战的快乐,不知不觉间,心底那被川平大叔——伽卡菲斯告知身份的震惊和无所适从也被这样平淡温暖的愉悦感取代,连笑容都不再沉甸甸的。


山本武自然注意到了这点。

目的达成~~!

他更加满足,闭上眼享受不知火的按摩,燃的手法真的越来越让人舒服了——那双手带着神奇的魔力,无论按向哪儿都会极大的缓解那种僵硬滞涩感。

舒服哇,享受哇!

通宵玩游戏又闭着眼享受按摩,最终导致的就是……

抵挡不住的困意袭来。

掌下的身体越来越舒展开来,连呼吸都逐渐均匀,不知火一愣,发现自家少年已经快睡着了,即使意识不清,他的嘴角还是微微翘起的,那种轻松让人看了也忍不住同他一样弯起唇角,正如现在的她。


“阿武,不能在地上睡哦。”她揉了揉她的小太阳,凑近他耳边,声音也压的轻轻的:“去床上,乖。”

“………唔。”少年咂咂嘴,意识一点点坠入梦境的深渊,只能发出这样模糊不清的哼哼声。

可爱至极。

不知火也实在是舍不得叫醒他,她大略估量了下从地毯上到床上的距离,自觉没多大问题,便一手揽过自家少年的脖颈,一手穿过他的腿弯,轻巧抬起比自己高大的少年。

鬼苑:…………公公公公公呸王子抱?!


灵力附于手臂使她能承受远超于正常人的力量,如今抱起山本武自然不算费力,只是……

方才二人玩的太尽兴,各种扑腾把本来整齐的靠垫和地毯都压出了褶,山本武的体型本身又足够遮挡住不知火的视线,她自然没法注意脚下,快要接近床时,脚步突然被地毯边缘的褶皱与靠垫阻止——

不止阻止,还被绊了一下。

本来将灵子覆盖在周围就能洞悉一切的百鬼主不知火燃尽也是会犯错的。

正常,她毕竟处于一个比较放松的状态,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好在不知火长时间沉浸战斗,对身体的掌握能力还不错,绊倒不至于,暂时失去平衡是肯定的,再加上她无意识抬起为寻找平衡的小腿磕到了床边,重重阻拦造成的结果就是………

“嘭”的一声,两个身影直直摔到了床上。

女上男下。

是一个标准的“床咚”。

不知火是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的,她脑子里就不存在那根名为“男女情爱”的弦,只是下意识的用手扣住自家少年的后脑,防止他被撞到。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也将山本武的意识从梦境中拽离,他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眼神茫然:“………?”

此时安然躺在床上,身下触感很舒服,让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切看似都没什么问题,只是——

身侧的床小小的凹下了一个坑,属于女子的手按在上面,阴影自头顶覆下浅浅打在脸上,身上人手臂与身体形成了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将他拘束于内。

山本武打哈欠的动作停住了,双眼因惊讶而睁大,压在他身上的是……燃?!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就只隔了几个手指,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鼻间,温软馨香的,美好的像梦里一样。

………………………啊?

山本武的大脑再次没出息的,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知火一手扣着自家少年后脑,一手撑在他身侧,全身不受控制的紧紧贴着身下人,严丝合缝。

她不是不能起身,而是被自家少年的手牢牢锁住了腰,这完全是山本武下意识的动作,带着一股子他独有的温和与不容置疑,控制她欲起身的意图。

——送上门来的心上人,哪有看她离开的道理?

明面上被禁锢的人,才是真正掌握全局的人。

红发丝丝缕缕洒在山本武脸上,痒意钻进心窝里,口干舌燥。那红色就像极了此刻他眼中腾起的火光,名为“欲望”的火光。


两人静静对视相对无言,少年眼神同呼吸一样被一把火点着,连带着将全部重量压在他身上的不知火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烫人的体温。

空气被不知名的燥热填满,直觉告诉不知火这姿势不对气氛也不对,她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阿武?”

让我起来……?不然一直压着你,你会难受。

轻易读懂那双眼内的意思,山本武低笑,喉结滚动,哑着嗓子开口:“没事,燃,我不难受——这样挺好的。”

其实是有点难受,但并不是被她压的。


暗沉爬上少年的眼,不再是那么剔透的茶色,里面仿佛嵌着深不见底的漩涡,摄人魂魄。

保持这样个让他满足的姿势,气氛适宜,时机正好,他突然觉得有些话还是早些开口比较好。

从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直球派•山本武皱眉笑着,神情温和专注,带着明眼人都能看懂的认真:“燃,我不想再做你的弟弟了。”

没有任何铺垫,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干脆利落。

是山本武没跑了。

“什——?”猝不及防,不知火脸上的冷静连同大脑渐渐紧绷的弦倏然崩裂,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山本武接下来的话震的大脑空白。


“燃。我想做一个能够保护你,光明正大参与你的余生的男人。”

“不是姐弟,是恋人,是……夫妻。”

“燃,我喜欢你,是男性对女性的喜欢。”

“我最喜欢你了。”


言罢他烧着耳根,借力支起身,郑重在身前女子额头烙下一吻。

深深地,稳稳的。

说出来了。

……终于传达到了,这份感情。

心底的大石头平稳落地,山本武缓缓呼气,如释重负。

烧起来的温度从唇与接触的额头之间快速攀到他脸上,同样也烧断了不知火出色的反射神经,让她在鬼苑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

少年方才表白的眼神与来自未来的青年重叠在了一起,额上那个吻就如同当时落在手上那滴泪,明明是温热的,却又带着烧毁一切的执拗与渴望。


“燃,我不想要和你做姐弟了——我喜欢你。”

“燃,我喜欢你,是男性对女性的喜欢。”

因年龄不同,所以有些差异的声音此刻宛若一体交叠响起,一遍遍冲刷大脑,强势霸道让她听不到除此以外的任何声音。

原来………她一直记得。


从没见过这样的不知火,山本武那点告白的不自在被兴味取代,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眼中浸满笑意,一点困倦也没有了。

燃这个表情……有点可爱唉。

奇妙的是他半点也不担心表白被拒,大概是这人对他一直都没有底线的纵容吧?

在这一点上,他自信得很。

正因知道她从不会拒绝他,他才迟迟不愿开口改变两人关系,因为同燃无条件的爱着他一样,他也不愿意他的燃受到半点逼迫……

即使对象是他。

但他还是可耻又自私的告白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这件事他不想让步。

所以说——

燃,是怎么想的呢?


“臭主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嘛阿武他喜欢你!!!你答应他么你快答应他啊啊不不不不要答应他我要彻底失宠了吗可是可是可是可是那可是小太阳啊啊啊啊啊啊要不你同意吧不用管我不行不行不行你倒底怎么想的啊臭主人你说句话啊啊啊啊啊!”鬼苑叫嚷不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激动的语无伦次,不知火木着脸回了一串省略号:“………”

说实话,她对此……没什么感想。

只是想起未来山本武孤注一掷的绝望眼神,心底就撕裂了一样的疼。

疼之后,就是拼命想要安抚他的痛惜。

对于自家少年的感情则更是复杂了,她一点都不排斥与他的亲近,还……还会为此开心,为此安心。

所以……这感觉就是爱么?

是不是哪儿不对。

尸魂界里她所认识的死神,很少有碰撞出爱情火花的,大家一同战斗着,各有各的任务,无暇顾及情爱,大多都是深沉的战友情谊,更别提零番队那三个眼中没有性别之分的家伙了。

王悦不是没和她聊过关于女性斩魄刀后宫的事,面对她“为什么不铸造出男性?”的疑问,男人神色古怪的一笑,回道:“因为女人的身体抱着很舒服。”


………他只是抱着而已,毕竟她们再好看再软绵绵,本质也只是把刀。

所以人类热衷的情爱,究竟是什么?

她不懂。

所以对此毫无感觉。

但——

对于阿武方才说的“我想做一个能够保护你,光明正大参与你的余生的男人。”

不知火眉眼低垂,睫毛如鸦羽般浓密纤长,微微颤动:“阿武,抱歉,我不清楚你的感觉——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喔喔~!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呢。

燃完全不用有任何负担啊?保持原样就好。剩下的无论是教会她这份感情,还是其余的什么,都放心的交给他来呀。

心生妄想贪图过多的是他,如今这一切本就应该是他的责任,责无旁贷,甘之如饴。

——教会喜欢的人喜欢,这感觉多棒啊哈哈哈!

山本武完全不失落,反而为她诚实的坦白开心,他开口正欲回答,不知火特有的沉香味便扑鼻而来,扣住他后脑的手用力。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靠在他的颈肩,声音压低,是奇异的温柔:“但我们阿武还未成年,所以最多算是——正大光明参与我余生的少年。”

等等。

……什么?


“………燃?”这话背后的含义山本武不敢再想,箍住女子细腰的手上移至脊背加深这个拥抱,少年的表情复杂难言:“明明自己还不清楚,就应下我真的好吗?早说了你这样会——”

“宠坏你的。”不知火轻笑,接上他的话,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

无条件宠你,已经是我的本能了呀,小笨蛋。

不知火燃尽如今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只是为了守护山本武的笑容,仅此而已。

阿武开心比一切都重要。

阿武想要的,无论她有没有都会全力满足,这点要求自然不必说。

更别提……


其实她本来就没有想过,不知火燃尽作为人类的一生,除了山本武以外还会有别人插足啊。

我的余生么?

——不会有比你更光明正大的存在了。


小笨蛋阿武。








终于告白啦!

战斗结束后快乐打棒球的阿武~~!

【家教 山本bg】正文 第六十五章 关于戴蒙

食用须知


80bg  姐弟  尽量不ooc


原创女主 武力值max 宠弟狂魔(互宠)


宗旨是守护阿武,阿武赛高


养成养成养成


合集名字是《斩魄刀感觉每天都在失宠》


甜甜甜


没有玻璃渣,请安心食用——





大空的对决也算是就此结束,复仇者们带着第六块记忆碎片而来,那是一个透明的奶嘴。

说起来……reborn似乎还不知道,复仇者们的首领是个有着透明奶嘴的小婴儿?

不知火回忆起那个阴阳怪气的小婴儿百慕达,还有迄今为止还没被兑现的承诺,总感觉他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好在现在,复仇者们对Vongola家族和西蒙家族的态度还算友好,只是reborn在看到那个奶嘴时……有点失控。

——她还是头一次见他那副表情。

所以果然还是很在意吧,彩虹之子的诅咒。


比起reborn带着的橙色奶嘴,百慕达那如同被抽近火焰的透明奶嘴显得死寂一片毫无生机,联想到他的夜之炎仿佛生于绝望之中的霭霭死气,不知火总觉得关于彩虹之子的真相近在眼前。

就在他们接受记忆并与复仇者交流的功夫中,六道骸似乎已经打败了斯佩多,由他建立的幻术屏障就此消失,几位少年也顺利的找到了库洛姆。

六道骸还是一样对黑手党充满厌恶,他与好像装了沢田纲吉同款凤梨雷达的、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云雀恭弥过了几招,就因体力不支停下了动作。

云雀恭弥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竟然放过了这次难得的咬杀他的机会,放任他离去了。

“反应速度下降了,现在打也很无聊。”

如果小昭在,肯定心情很复杂,毕竟云雀这是头一次改了改他那个臭脾气。

不知火心想,为挚友欣慰又心酸。


“很干脆的提出来了呐~既然这样,我就承你好意,去休息了呦。”六道骸低笑着,目光转向了沢田纲吉:“在我夺走你的身体前,库洛姆就拜托了,沢田纲吉。”

“啊——又说这样的话!!”“危险。”沢田纲吉表情裂开了,被家庭教师一脚踹上前去,将将用后背接住倒地的库洛姆。

小婴儿带笑坐回山本武肩膀上,方才因奶嘴带来的坏心情在日常迫害学生中消散殆尽。

——你的愉悦果然是建立在人的痛苦之上啊reborn?!

身侧棒球少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为同伴刚刚的动作笑弯了眼,真心实意的赞叹了一句:“滑垒漂亮!”

不知火轻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好一出英雄救美,的确是挺漂亮的。


气氛恢复了轻松愉悦,看似危机已经解除了——其实并没有。

附身在骸枭身上,六道骸看样子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被别人摆了一道,白色的枭脸色难看:“出了一点麻烦,我的精神无法回到复仇者监狱的自己的本体里去了。”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习惯了夺取别人的身体,却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也会被夺走,六道骸此时大概……懊恼的不行吧?

果然斯佩多那个冬菇精还有后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知火沉下目光,灵压迅速扩散,早早做好战斗的准备,鬼苑也兴奋战栗着。

——小昭和Primo都不在,这次还会有谁拦着她?

戴蒙•斯佩多。

这个祸害,她今天就和他算算账。

一,笔,一,笔,算,清,楚。


复仇者们带来了六道骸逃狱的消息,并以拙劣的理由将此事交由沢田纲吉处理,对着reborn的质问:“无论如何,会将逃狱的犯人交由他人处置,真不像你们的作风啊。”用黑帽子与黑斗篷将自己牢牢遮住的复仇者首领耶卡冷声回了句:“沉默是金,阿尔克巴雷诺。”

这态度一看就有鬼。

总感觉百慕大在下一盘棋,甚至……她都是他手中的棋子,等着合适时机充分利用——这感觉真是让人厌恶。


“算啦,reborn,反正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沢田纲吉眼神坚定,昔日怯懦的少年已逐渐成长为了一个可靠的首领:“但是,这样的话,就将Vongola家族与西蒙家族的决战一笔勾销吧?把所有守护者们都从监狱里放出来!”

“………古里炎真,你意下如何?”

“我也一样!!”

两个同样被称为废柴的少年为了同伴而完成着惊人的蜕变,这眼神难免让耶卡想起Giotto与科扎特,他伸手将眼部缠绕的绷带扯开,露出一只金属冷光的暗沉眼睛,应下承诺:“好吧,要是能打倒D的话,就把你们的同伴放出来。”

未等少年们摸索出关于“百慕达·冯·维肯苏坦”与复仇者的关系,空气被撕裂开,黑色火焰腾起,斯佩多一脚踏入此地,看来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夜之炎了。

来自敌人的冲击波剧烈攻向了沢田纲吉,被形态变化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挡下,只一击就将二人的死气之炎近乎耗尽。

攻击强度之大,前所未有。

“?”不知火活动着手腕,抬眼直视明显挡在她面前的耶卡,参战意味很是明显。

讲真,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阻止她的是复仇者么?


“不可以。”

已经习惯了的鬼苑叹气:果然,我一点也不惊讶了臭主人——你的设定大概就是蓄力读条被打断吧。

不知火:………

不知火冷眼看着老熟人,耶卡却没有多言,他没有自己的意志,传达的都是百慕达的思想,所以……

她这次是真的不知道那家伙想做什么了。

打什么鬼主意呢?都算计到沢田纲吉头上了?

不知火眉头拧紧:“我不能看着沢田纲吉送死。”

她信守承诺,既然说了要保护沢田纲吉,就不会食言。

咳,毕竟她对雨守助理还蛮感兴趣的。

鬼苑:………………踏马的不是你说的要亲手干掉斯佩多吗?就一个雨守助理就能让你妥协了?!!

“沢田纲吉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若有生命之虞,你可以出手。”耶卡难得说了一大串,同时伸出右手,夜之炎安静燃烧着,不容她插手的意味很明显。


“………希望你不会有下次。”衡量着随时观察战场情况和与耶卡打一架哪个更合适,不知火沉着脸缓缓收刀,丢下了这句话,声音冷冽:“我不喜欢有人挡住我。”

“………”耶卡同样不想耗费时间与她打一场已知结果的仗,百慕达在他出发前特意交代过,尽量避免与不知火燃尽交手,因为他……

毫无胜算。

见她没有插手的意思,他也不再为难,只是作为仲裁者安静观战,并且按百慕达的要求,将沢田纲吉的战斗完完整整的用眼睛记录下来。

所以百慕达究竟想干嘛?!


不知火与耶卡短短几句交锋间,斯佩多已经打完了招呼,战斗开始,他的速度快的惊人,那一手幻术又诡异莫测,只是一个由幻境构成的扑克牌便将山本武,狱寺隼人和加藤朱利困在幻境中。

三人连气息都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不知火的脸也在山本武的身影消失的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接下来他们的战斗,与她无关。

她的所有行动前提从来都是——山本武安然无恙。

其他的人或事都得靠边站。

自从未来站那次差点弄丢了自家少年,不知火就习惯在他身上缠绕着灵力作为坐标,确保她时刻都能跳转到他身边。

这次也是。

女子合眼聚集灵子画出“空间转移”咒印,一头红发无风自动,很快追踪到山本武的位置,转眼便同样消失在原地。

——阿武,我答应过你,今后再也不离开你。

说到做到。


扑克牌的幻境内。

周边是扑克牌构成的屏障,只有面前的一个大屏幕,实时播放着战斗,山本武盯着配合古里炎真的攻击,并在库洛姆与六道骸全部火焰的保护下,全力出击的沢田纲吉,双手为他捏了一把汗。

阿纲!

加油啊!!

在少年为同伴加油时,他身边的扑克牌屏障被一双手狠狠撕开,手指白皙修长,让他一下子猜到了来者身份:“………燃?”


待裂痕被撕扯到一人宽时,不知火探身进入空间,目光触及完好无伤的他时,尖锐叫嚣的杀意也缓缓平歇:“阿武,没事就好。”

“看起来这个空间只是为了禁锢住我们,没有攻击性。”山本武知晓她的担心,也为她真的寸步不离而笑开:“哈哈哈哈好啦,燃,别担心啦,你看阿纲已经打倒斯佩多了!”

不知火心知斯佩多的幻境绝不会这么简单,但她现在在他身边——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便同他一样,将目光转向战场的投屏处。

注意到了场内局势的变化,她不动声色,声音中有着她也不清楚的熟稔:“戴蒙•斯佩多不会只到这个程度,他狡猾的很。”

山本武自然无条件相信她的话,为沢田纲吉担忧起来,连眉头都皱的紧紧的。


果然如她所言,斯佩多的长发卷起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的沢田纲吉,出拳迅猛如闪电,将无力反抗的他全身骨骼都碾碎了。

“有后手的,也不止他一个。”揉了揉自家少年的头,安抚他紧绷的神经,不知火声音淡淡的。

Primo,科扎特,还有……恐怕早已料到一切的百慕达。

与此同时,古里炎真手上的指环也响应他的心意,自动脱离,与沢田纲吉的大空齿轮连在了一起。

那是初代时两个家族的誓约之炎,透过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能看到Giotto与科扎特炽热燃烧的友谊。

也同样能看到有誓约之炎加持的沢田纲吉那飞跃的实力进步。

不知火敛眉,隐隐触摸到了百慕达的心思,大概是,他想要利用或拉拢沢田纲吉的战斗力,来帮他完成他一直以来的目标——解除诅咒。

彩虹之子的诅咒。

被动承受着与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誓约之炎的攻击,斯佩多只能狼狈逃窜,他甚至脱离了六道骸的身体,欲同往常一样金蝉脱壳,借助夜之炎逃生,再伺机而动。


……可惜那象征着他逃生希望的夜之炎被达成目的的耶卡一把捏碎。

斯佩多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的受了沢田纲吉与古里炎真混合的火炎攻击,恶有恶报,时候已到。

他此刻已经无力支撑幻境,所有困在其中的人都出现在了战斗场地内,算是共同见证着这样一场胜利。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沢田纲吉……真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不愧是您的子孙,Primo。

不知火一步步走近灵魂状态的斯佩多,弯腰拾起了他掉落在地的怀表——是与她同样的款式,背后的铭文都一模一样。

当年Giotto亲手画的纹样,又拜托了雕金师塔尔波先生,才做出了这么几块怀表。

——象征着他们的友谊长存。

如今从这个叛徒怀里掉出来只会让人觉得讽刺的可笑而已。


沢田纲吉就在不知火身侧不远处,见她拾起那块怀表,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附身骸枭的六道骸回答了他的疑惑:“那是,戴蒙•斯佩多的珍宝。”

见沢田纲吉问起,便将怀表抛向他,不知火半蹲在斯佩多身边,神情平静的与灵魂状态的他对视。

随后,右手抬起,鬼苑在手,刀锋映照着主人眼底的寒光,穿透灵魂的胸腹。

暴戾的灵压转瞬间撕裂开灵体,绞肉机一般造成大面积的伤害,那手法让见过山本武伤口的人都愣住了。

简直…………一模一样。


“戴蒙•斯佩多,我早就与Primo提议过,杀了你永绝后患,那时你最多是靠着一张嘴游说着那些激进派,也不算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斩魄刀对灵魂的伤害可见一斑。

即使在誓约之炎的冲击下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斯佩多痛呼出声,想必是痛极了才会发出这样嘶哑尖利不似人的声响,连围观的少年们都目露不忍之色,不知火却置若罔闻。

她偏着脸,那是只有斯佩多能看到的悚然笑意:“疼吗?别怕,相比于之后你遭遇的一切,现在其实不算什么,斯佩多……”


女子在他剧缩的瞳孔中,俯身在他耳边说着,语气宛若情人间亲昵的交谈,甜蜜极了:“你见过地狱吗?我带你去看看,保证你会喜欢的……不得了。”

“你——”

“毕竟我可是,死神啊。”

她咧开嘴吃吃笑着,治愈灵压顺着她的手注入斯佩多的灵魂,为他修补着方才的伤口,修复好后又是一刀,反复强迫他感受被他伤害的人那一刻的疼痛。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自从山本武遇袭以来积攒的所有怒火汇集、砰然爆发,杀意如同寒冬冷彻的风,呼号掠过。

寒风刺骨,刀锋入骨。


那一声声刀刺入身体的闷响,皮开肉绽的惨烈,还有似人非人的哀嚎哭叫令人牙酸。

“不知火……”

“阿纲,想想那时候的山本。”

沢田纲吉想要开口制止的动作在reborn的摇头中停下了,他陡然忆起在手术室看到闭着眼一脸痛苦的友人,那颗不忍的心也被强行压下。

当事人山本武却皱起眉,不只是因为斯佩多的痛号,也是为他的燃此时全然陌生的气场。

她明明快意的笑着,眼神却像极了哭泣,是……在为他的痛感同身受。

——那是她的心在痛。

她折磨着对方,却也在对方的哀嚎声中逼着自己重温那一刻的绝望窒息。

她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

他的燃……适合温柔轻快的笑,应该无忧无虑的快乐着,而不是现在这样。

既然因他而起,那么就请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来结束这份痛苦。


山本武大步上前,从不知火身后握住了她那挥刀欲落下的手,紧紧的有力的握着,宛若叹息:“燃,停下吧。”

小太阳的体温从二人相触的手指间一路传到不知火心底,她垂眸掩住冰冷杀意,沉默不语。

“你是在惩罚你自己,我已经没事了,燃,这不怪你。”被少年澄澈阳光的气息环绕,耳边又是清亮的嗓音,字字句句落在她的心上,安抚效果拔群。

她握着鬼苑用力到指节颤抖的手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稳稳的,还有独属于山本武的不容置疑。


不知火仍然一言不发,握刀手却在他温热的体温中恢复原有的温度,甚至……顺着他的意,一点点放开了鬼苑。

她一向拿他没辙。

阿武都开口了——

她虽不情愿也还是撒开手,任由少年卸下鬼苑。

“乖——乖,我知道你心疼我,燃最好了。”感受到她的不情愿,山本武轻笑,从被安慰方转为安慰者,大掌盖上她的头顶,揉了揉。

不知火没带簪子,披着头发,长发的触感与他的短发不同,顺滑如同锦缎,手感好极了,让他没忍住就多揉了几把。

被他这样笨拙的安抚着,杀意也奇妙的消散了,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不知火的神情也明显柔和下来。

沢田纲吉也顺利的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明明合照里你……这么开心,而且这么珍视这块象征友谊的怀表……为什么要背叛一世呢?”


“因为……”斯佩多喘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他突然哽住了,连提那个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埃琳娜。”寒冰涌动,云雀恭弥目光稍缓,雪昭随之踏入战场,自从感受到斯佩多的气息她就追上来了,只是费了些时间,现在总算是赶上了。

她挥手散去凝结在周身的冰霜,冷声为沢田纲吉几人讲述那一段尘封的记忆。

这一切,她都知道。

那么也就是说——


斯佩多失声:“Primo也知道?”

他明知他的心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交付信任他,并且主动让位给二世?!

“Primo从来没有将你视为敌人过,即使最终弥留之际,也记得你是他的伙伴,D。”极细的轻叹自雪昭口中溢出,她的眼神悲凉:“而你,意识到自己并不喜爱没有他们的Vongola时,他们已经不在了,醒醒吧,D,别再骗自己了。”


“你后悔了。”

“我……我没有!!我是在按照埃琳娜想要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雪昭低喝,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埃琳娜喜欢的,是那个温和善良保护弱小的Vongola,是那个大家一起为信念而奋斗单纯可爱的Vongola,是那个——有你们的Vongola!”

“你知道什么?!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我——”

“没错,你毁了埃琳娜最喜欢的Vongola,你有何脸面去见她?戴蒙•斯佩多?!”


不知火面色冷然,看着这昔日最佳的排挡彻底反目,甚至在拥有超直感的沢田纲吉那句肯定的“她只是想对将她的想法视若生命一部分的你,表达感谢而已。”之后,恍然醒悟痛哭流涕的斯佩多,如同在看一场笑话。

你如今流的眼泪,都是当时一意孤行选择背叛时,脑子里进的水吧。

戴蒙•斯佩多。

她不会告诉他,埃琳娜的部分灵魂就寄居在他的怀表中,一直看着他的。

终身抱着愧疚,下地狱吧。

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同Primo一起轮回转生?

山本武欲言又止,不知火只作不知,在少年同情的目光中接过鬼苑,刀柄向斯佩多,那是“魂葬”的姿势。

她想……引渡他到她的世界么。

“小燃……”雪昭嘴唇颤动不歇,只叫了句她的名字,就再也说不出下文了。

但她们的默契,足够让不知火知道她的未尽之意。

不知火:“……………………”


行行行行行行。

死刑犯临行前也能吃顿好的呢。

就当是小昭送他的最后一点温柔吧。

不知火持刀的手垂下,挥手向沢田纲吉手中的怀表注入灵力,唤醒汲取着怀表主人不敢忘却的执念、存活至今的灵魂。

长卷发的女子睁开眼,在斯佩多不敢置信的注视中给了他一个拥抱,如沢田纲吉所言那样,说出了那句最想说的话:“D,谢谢你。”

“埃琳娜——”初代雾守泪如雨下,反派一样不知悔改的他脆弱的像个孩子,百年来唯一一次剖白内心:“当时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很抱歉!”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和Giotto一样,从来没有。”

“D,谢谢你,一直以来,辛苦了。”


“………”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斯佩多柔和下神色,拥着埃琳娜缓缓闭眼。

“我会按照埃琳娜的想法,再也不会担心你们了,因为现在……该轮到沢田纲吉的肥皂剧上演了。”

“向我展示你要走的路吧,沢田纲吉,如果你胆敢玷污Vongola的名誉,我不会原谅你的。”

“因为这……从始至终都是埃琳娜所爱的……Vongola啊。”

他的神色那样满足而平静,不知火刀柄扣上斯佩多的额头,本应该利落送他去尸魂界的动作却被他最后低低的那声“………Primo,大家,对不起。”干扰。


雪昭为斯佩多的忏悔单手捂脸,冰絮四溢,沢田纲吉一众少年的Vongola齿轮极微弱的亮了亮,像是对他的回应。

“Nufufufu,听说你能看破灵魂?我是D•斯佩多,Vongola最强的幻术师。”

“……我是不知火燃尽。”

这段对话来的没头没尾,却那么清晰。

不知火动作一顿,头被山本武轻轻揉了揉,郁气尽散,她鬼使神差的散开术法,将他连带着埃琳娜的灵魂碎片一同魂葬,送入了此世本该前往的轮回。

………算了。

算了。


再见,D。








看看可爱的阿武~~!

不好意思哇~我来晚啦~!这几天有点忙哈哈哈哈哈哈

斩魄刀系列到八十章就结束了

没错,现在要开始完结倒计时啦!

埃琳娜小姐姐


物是人非,他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