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光长纵

为君展颜
自甘怀光长纵,投魂江风
沦为人臣

六岁的生日


幼生阿武的场合


关键词:初次外送;初次相识

画手:尔思@丢. 


风掠过,带起门帘上的迎客铃阵阵脆响,身穿印着棒球图案的T恤的小小少年随之抬头,笑脸迎上:“欢迎光临~!”

“呦~这不是小阿武么?”客人笑着坐下,点菜的同时与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山本武记下那一个个有些复杂绕嘴的菜名,脆生生应道:“老爸需要帮手哈哈哈!”

话音带笑,珠玉敲击般好听的紧。

但……

“你也太可爱了吧小阿武哈哈哈哈哈!”

人小鬼大,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的屋内客人哄笑成一团,小少年却完全不觉害羞,笑容依然阳光澄澈,扬声道:“老爸——三号桌一盘稠鱼烧,一碗寿司饭配秋刀鱼,还有味增汤!”

“好嘞~收到!”山本刚在厨房里忙活着,同样扬声应下,面上带笑与有荣焉。

他自然听得到方才几句搭话,欣慰只余也不禁长叹一声。

——他们家小阿武呦,从小就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不?

店里伙计一个有事回家一个正好休假,他一人兼顾招待与下厨有些吃力,这孩子就二话没说直接放下训练,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忙前忙后。

热情又礼貌,让人完全忘了……他才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正常孩子这个时候大多都在和小朋友们作天作地上房顶掏鸟窝什么的吧?怎么他们家阿武就这么听话呢?

莫非是山本家独有的育儿经么?

总会被这么问到的山本刚摸摸下巴,但笑不语。


嘛嘛,怎么说呢。

他其实自觉没有多会教育孩子啦?

反而在孩子他妈还在时,总被说是溺爱什么的哈哈哈哈。

而且阿武这孩子吧……

………很少人知道他出生以后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妈妈”或“爸爸”,而是“寿司”。

哦,对了,第二个词是“牛奶”。

——是不是一点也不意外?

就是这么个有趣的孩子。

所以还是他们家阿武底子好吧哈哈哈哈这也没办法~羡慕不来。

头戴白巾的大叔眉眼弯弯,一拍案板震起秋刀鱼,刀光闪烁间内脏尽除,鱼身片片,手法老练过人,不难窥见几分剑客的锋芒。

——都是过去式了。


放下刀,山本刚敛眉掩去锐意,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憨厚老实的竹寿司老板形象,他手脚利落的喂料腌制烤熟,动作行云如流水,刚好在小小少年来到窗口前盛出锅。

“阿武,辛苦啦。”

“哈哈哈哈老爸你说什么呢!”

山本武挠头笑开,轻手轻脚接过盘子,稳稳的捧着到了客人面前,有模有样的开始介绍:“您的秋刀鱼与寿司饭!请慢用喔——”

得到了善意的数声轻笑。

山本刚挂着笑无意扫向日历,目光却猛地顿住,神色微妙。

啊——

今天………

险些忙忘了,还好现在来得及。

竹寿司老板略略思索便取出几盘早就准备好的冷冻生鲜,放缓,手起刀落。


钟表的指针在笑声中缓慢划过,寓意着时间流逝,日暮将近时竹寿司也开始了自己的外送活动——

这是山本武第一次当外送员~!

仰脸接受父亲颁发的竹寿司外送员徽章——其实就是个印着竹寿司字样的头带,山本武神色难掩雀跃。

这才像个小孩子嘛~


小小少年还是个孩子心性,其实早眼馋店里那个小电驴很久了,现在被父亲载着正大光明坐在车后座,这感觉真的超棒——!!

风呼呼吹着脸,发丝飘扬,山本武埋头在父亲宽厚的臂膀间,笑出了声:“老爸,今天天气很好哦!”

山本刚带着头盔,声音闷闷的:“是啊!天气很好!送完外送后,要不要和老爸溜达溜达?”

“哈哈哈当然好啦!”

“那么第一家——哦哦是云雀宅。”

“云……”

“云雀哦,一种叫声悦耳的鸟类,云雀。”

“云雀——”

“阿武真棒哈哈哈哈!”

似乎连风都被这对父子间的融融暖意打动,柔和下来拂过两人带笑时惊人相似的脸。


“您好,竹寿司外送?”被父亲鼓励着上前,也不怕生的小少年敲开了书有“云雀宅”的大门,和风建筑大气简朴,有浮光透过障子,映出燕雀翻飞栩栩如生,让山本武看得有些愣住了。

木格拉门划过,凤眼的半大少年面色沉静,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过来。

云雀家的事……在并盛算是个迷,即使老住户山本刚也不太清楚。

父母的职业不明,常年不归家,只留下云雀恭弥,听说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把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也算是竹寿司的老主顾了。

——着实了不起。


只是这孩子……总独行未免也有些孤单,他又与自家儿子同龄,所以让阿武试试能不能交到个新朋友吧?

山本刚想着,站在门口没出声也没动,只看向山本武。

小少年了然,面带友好又灿烂的笑跟上去:“那么,放在哪儿好呢?”

“这里就好。”抽出几张钞票推给山本武,云雀恭弥身着和服跪坐在茶几前,礼貌颔首,口齿清晰:“谢谢。”

“喔喔好的!”山本武点头,递上寿司盒时却摸到一手凉意——原来那份宇治金时是送来这儿的。

只是……这还没到盛夏,为什么……?

想到父亲的嘱托,山本武的笑里透着股热情,坦然开口:“你是叫云雀吧——你好,我叫山本武!空腹吃凉伤胃哦!建议先吃寿司~”

面容精致的云雀小少年却已经开了封叼起勺子,不冷不热的“嗯”了声,表示他听到了。

山本武:“………”

根本没放在心上唉这家伙。

拒绝交流的意味倒是很明显?


当然,一次碰壁并不能阻止天性爽朗的小少年,他注意到对面人鼻尖的血痕,在云雀恭弥“你又想干嘛”的注视中从口袋里翻找出了创可贴,递了上去:“嘛嘛,这个给你——我打棒球也会弄得一团糟!云雀脸上这个……有点奇怪?难道是撞了墙么?”

云雀恭弥:“………”

怎么可能是撞墙?

明明是与教练搏击时被蹭上的。

等等,这人怎么回事?!


毕竟就算再怎么早熟,也都还是个六岁的孩子,长时间冷着脸拒绝沟通的云雀恭弥其实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同龄人相处,他顿了顿,盯着山本武,最后还是在他越来越灿烂的笑容中皱眉伸手接过创可贴:“……谢谢。”

他并不习惯这么热情坦诚的态度,眼前这人的眼神总能让他想起隔壁的那只柴犬。

算了。

云雀恭弥这么想着,随手在用来招待客人的盘子里拿了块水果糖,同样递给山本武。

两不相欠,他不喜欢欠人人情。

——这样就好了吧?


哇~他竟然没拒绝?

那么就是能交朋友啦!

见好意被接受,山本武有点开心的剥开糖纸,决定还是以最喜欢的两样东西为切入点:“云雀,你喜欢哪家的牛奶呢?有喜欢的运动么?我可以教你打棒球喔!”

被他连珠炮一样的提问打懵,云雀恭弥张了张嘴,先是冷静纠正了他的语法错误,声音淡淡的:“我不喜欢牛奶和棒球。”

山本武:“…………”

山本武:“老爸我们继续外送吧?你慢用哦云雀,打扰了——回见!”

这个人有点难相处啊。

看来是做不成朋友了呢,真可惜。

小小少年这么想着,干脆利落转身,掐死了友谊的小苗。


以为他还会再继续努力几次的云雀恭弥:“???”

就这?!

……………莫名其妙被嫌弃了。

——火大。


在门外听到一切的山本刚闷笑。

看来即使是面对同龄人,云雀这孩子也是一个样子?

看山本武已经坐在了后座上,山本刚笑了笑也不勉强,父子俩开始外送第二家。

“阿武觉得刚刚那孩子怎么样?”

听父亲这么问,山本武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门扉紧闭的和式处所,仰脸笑着回道:“哈哈哈就算老爸这么问,我也不太清楚啊,大概是个……”

山本刚心里出现了比如“任性”“自我”“孤高”“难接近”之类的词,没想到儿子口中的竟然是——

“是个很真实的好人。”


山本刚:“嗯?为什么这么说?”

小少年挠头笑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很真实。”

这么说的确。

要么说孩子的感觉才是最准的么,不愧是他儿子。

山本刚为自家儿子这点敏锐洞察力竖了个拇指,继续问:“好人又是从那儿看出来的呢?我以为你会说他很凶。”

山本武嘴里仍然含着糖,含糊不清回应:“因为他家的窗户上有谷子与面包屑,专门喂给鸟的吧?喜欢动物的都不会是坏人呀。”

这点山本刚倒是没发觉。

这儿子这么一说,反而更好奇他这么快就放弃交朋友的原因,山本刚刹了车,停在“屉川宅”门口,这句疑问已经道出了口。

“啊啊,云雀可能不太喜欢交朋友呢。”山本武跳下车座,懂事的帮父亲摘下头盔,眸子清亮:“所以就不打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孩子这么会察言观色了?

——是那件事之后吧。

他们家的小阿武啊,即使对待陌生人也是这么体贴细心的……简直不像个小家伙呢。

所以说……

母亲走了,对他果然还是有影响吧。


“哈哈哈哈这样啊。”

思绪飘远,山本刚也笑了,他掀开外送盒拿出一大一小两份寿司,山本武已经踮起脚尖摁响了门铃,嗓音脆亮悦耳:“您好!竹寿司外送——”

“哥哥!”“哦哦哦我来了!!”稚嫩的男女声交叠响起,大门敞开,入眼便是白色寸头的小少年与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孩:“您好!极限的辛苦啦!”

这次寿司量很大,知道儿子搬不太动,山本刚正想开口,就见寸头小少年用力捧起寿司,笑容比太阳还热烈:“我来就好~谢谢!”

哇,这孩子?

看样子没比阿武大几岁,但力气却大的惊人?

山本武也吃惊的眨眼惊叹:“我都搬不动,你好厉害啊!”

被护在身后的女孩子听到他的声音,探头微笑,可爱又治愈:“因为哥哥总是锻炼~你也很厉害!我是屉川京子,哥哥是屉川了平,很高兴认识你。”


这女孩笑的让人很舒服——其实没有美丑之分的小小少年这么想着,同样友好的自我介绍:“哈哈哈你好呀,我是山本武,很高兴认识你!”

捧着寿司放回屋里的寸头小少年屉川了平听他的介绍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哦哦哦你就是小学部那个棒球极限的厉害的新生——!我听说过你!要不要来拳击社?!!”

被他说的不太好意思,山本武眯眼笑:“前辈过奖了,棒球训练与学习已经让我有点头痛了哈哈哈,我就不啦!”

“那极限的可惜唉!!”

“哈哈哈哈前辈愿意的话,我也有每天晨跑的习惯,可以一起啊~”

“那当然是极限的好啦!!!”


“叔叔,您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我就不啦,谢谢你,小京子。”

山本刚摸摸小姑娘的头,看着两个同样爱运动的小少年聊的热火朝天,为这次外送带上儿子由衷的感到开心。

阿武他平时朋友不算少,但总是流动性的,这孩子好像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也正是因此,真正固定的玩伴可以说……

几乎没有。

希望他能多找到几个兴趣相投的“朋友”吧?

看着他们互换联系方式,山本刚欣慰的笑了。

他核对着接下来的住址,今天的任务还算轻松,下一家是“沢田宅”——

哦哦,是奈奈夫人家。

她曾与阿武的妈妈关系很好呢。

笑容微微僵硬,过往岁月不期然腾现在山本刚眼前,爱笑的大叔敛了笑。


“老爸!”山本武已经坐上后座,却不知道老爸为什么呆愣在那儿,小小少年凑上前去,笑得像个小太阳:“怎么啦~!我们走啦?”

“哦——哦哦!老爸愣神啦。”山本刚揉乱了儿子的头,若无其事重新扬起笑脸:“坐好啦,阿武!我们出发了喔。”

“嗯嗯!”

“老爸考考你,这两个字怎么念呢?”

“我当然知道!是沢田嘛!”

“真棒~”

“哈哈哈哈哈老爸你真是的,想难住我?”


只是……这个姓氏好像见过?

山本武对着那张外卖单皱眉思考着,总觉得说不出的眼熟。

——沢田?

他肯定见过,这个……

是谁来着?

这感觉很快就被证实了,大门推开,山本武看着缩在温和笑着的女人身后的小团子,恍然大悟:“是你啊,沢田同学!”

他对这个经常被路边小狗吓哭的小小少年印象还蛮深的。

“唉唉唉山本……山本同学。”小团子口齿不太清楚的叫着他的名字,神色怯怯的,像是方才在屉川家看到的小兔子。

山本刚与沢田奈奈聊着天,山本武便背着手绕到三步不离母亲的沢田纲吉身后,态度温和友好:“沢田与母亲关系很好呢~可以叫我山本哦。”

依旧紧紧牵着母亲衣角,沢田纲吉小心翼翼点头:“嗯……嗯。”

但是还是没叫呢。

自己这么可怕么?

山本武揉揉脸,努力露出一个更大更灿烂的笑:“嘛嘛!在学校里总能听到沢田的名字呢~”

沢田纲吉:“……………”


山本武与沢田纲吉不是一个班的,并不知道他被他们班同学称作“废柴纲”,处处戏弄嘲笑,也自然没想到这句无心的话使兔子一样的小小少年刚敞开一条小缝的心门快速合上了。

………因为一个是出了名的运动天才,一个是出了名的运动废材啊。

所以总会一起提。

本就没什么自信的沢田纲吉小幅度点头,死死缩在母亲身后,这之后无论山本武怎么说都不开口了。

——他肯定也会嘲笑他吧。

山本同学那么讨人喜欢,他们班级里的女孩子大多都是什么山本后援团的成员呢。

这样的人,他还是不要接近比较好。

感觉被排斥的山本武疑惑挠头,却是怎么想也不明白原因了。

不过——


他和妈妈的关系真好。

有点……有点羡慕呢。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怕生了,明明从前还和小阿武一起玩过。”

“哎呀,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可这有些不太礼貌——”

沢田奈奈说着,正想叫住儿子就被山本刚止住了,头戴头巾的大叔轻笑:“没事的,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刚先生——”

“回见,奈奈。”

“回见~沢田夫人!”

“……回见,阿纲,来和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即使小电驴走出很远,山本刚仍然记得那对母子融洽的相处,自家儿子又沉默了那么久,害怕他忆起母亲,山本刚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后座小少年的声音。


他说:“老爸,你别难过。”


简单一句话便让山本刚眼眶酸涩不已。

阿武他……

山本武其实感觉得到老爸的异样,特别是见过沢田母子后,他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老爸,老妈不在了,还有我陪着你呢。”

小小少年用力环住老爸,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语气老成。

——竟然反过来被儿子安慰了。

他这父亲当的可真没用。

山本刚欣慰又无奈,眨眨眼缓解那股涩意,声音却微哽咽:“老爸知道啦——阿武,下一家是哪里?”

“哈哈哈我看看哦!是三浦宅~!”

“收到~坐稳了儿子,我们出发——”

“好嘞!!”


暮色沉沉,路灯昏黄,倦鸟也扑棱着翅膀正欲归巢,一路温馨无比。

送完外送单上写着的最后一家,山本武的视线定格在外送箱里压箱底的一盒豪华大餐上。

各色寿司五花八门,三文鱼,鲔鱼肚,天妇罗,鱿鱼须——全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看上去超级好吃~

小小的少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餐,悄悄咽了咽口水:“老爸,这一盒没有地址。”

竹寿司的老板停在家门口,转身看儿子,笑的高深莫测:“对啊——没有地址。”

“唉?”

“因为它是送给我们新任侍者兼外送员的呀。”一边这么说,一边颁奖一样将豪华寿司套餐双手递给山本武,山本刚笑声爽朗:“给,这是你今天的工资!”

“………这么多?!”

“你还没想起来,哈哈哈今晚辛苦了——阿武,生日快乐。”


生日?

“啊——”被父亲这么一提醒才记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山本武恍然大悟,暖意融融顺心底流进四肢,他双手接下这份“工资”,眉眼笑的弯起:“那我就收下啦!谢谢老爸!”

经自己劳动获得的奖励才会加倍珍惜,更何况——

今晚认识了好几个有趣的人。

这才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吧。

见儿子笑的这么满足,山本刚长长松了口气。

从前都是阿武妈妈张罗着为他和阿武办生日会,无论是清晨的“生日快乐”的人,精心制作的长寿面,还是亲自挑选的蛋糕与小礼物小惊喜,仪式感十足。

他记忆力也不好,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太住,要么忙着忙着就忘了,要么记错日子,搞出不少乌龙。

——刚和孩子他妈在一起时,还因为这事被笑话过好几次。

哈哈哈所以从来都是个打下手的…………现在亲自弄这些还有些不太习惯。

看起来好像效果还不错?

那么……

放心吧,夫人。

今后儿子的生日,就交给他吧。


“走吧阿武,我还定了蛋糕哈哈哈,饿着肚子吃到的食物才是最美味的哦!”山本刚伸手揽过儿子的脖颈,带他回了竹寿司。

回家。

阿武,我们回家。


山本刚学着记忆中妻子的样子为儿子唱完生日歌,期待的看着山本武:“所以,接下来许愿吧!”

山本武依言合眼,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挑,笑容灿烂:“好啊!”


——心愿么?

五岁以前的他什么都不清楚,每次都是多发些零用钱学校多放些假之类的小心愿。

现在的话,他想换个心愿。


愿父亲身体健康平安,万事顺心

愿接下来的一年风调雨顺

愿………愿母亲在那个世界一切安好


烛火跳动着熄灭化作青烟袅袅


七岁的山本武,生日快乐——








后记

“不过老爸——今天是四月二十三日啊?”

“可是日历……”

“大概是这页被刮掉了?”

“啊——抱歉阿武!”到底还是过错生日了!!!

“哈哈哈哈哈没关系——”

零点钟声响起,小少年无奈的笑脸像极了他的母亲,看得山本刚一愣:“现在就是啦,老爸。”

“………阿武,生日快乐。”

“谢谢你~老爸。”


这是山本刚第一次为儿子过生日,自此之后,他再也没错过山本武的生日。

每到四月二十四日,零点时来自父亲的生日祝福总是如期而至,开启山本武愉快的一天。

年年如此,再无例外。